庐，落在周小石那把木剑上。
“追查令发出去之后，天剑宗做什么。”
“天剑宗是四域丹道合作组织成员。成员遇袭，联盟的互助机制会同步启动。目前天璇宗苏宗主已暂停向任何非联盟方供应清心丹，柳家的药材出货全部加装联盟质检封签，钱多的东域物流通道对天剑宗矿石运输免运费至本季末。至于天剑宗本身——赵宗主的剑道训练场，该重新开门了。”慕晨将一枚剑形令牌放在桌上，是上次赵无极亲手送的那枚落雁峰剑道令，“周小石的师弟们还在等师父教剑。”
赵无极伸手拿起剑道令。天剑宗的剑修从不欠人情，天剑宗的剑修有仇必报，天剑宗的剑修更不会让师弟等师父。他把剑道令攥在手心站起来，走到剑庐门口，玄铁重剑出鞘三寸又被他按回去，剑鸣声在峰顶回荡良久才缓缓消散。然后他发布了封山之后的第一条宗主令——“落雁峰剑道训练场即日起重新开放。天剑宗所有剑修弟子加练一项：魔渊气息辨识，教材由逍遥宗提供。凶手殷烈，见之格杀。格杀之前，问一句——你可还记得周小石的左手剑。”
慕晨下山之后，神龙才从他肩上探出脑袋嘀咕了一句“赵无极刚才差点拔剑了”。慕晨说他没有拔——他按回去了，这才是剑修。神龙想了想，甩了甩鬃毛上残留的雨珠：“也对。剑修最难的不是拔剑，是把拔出来的剑收回去。”
慕晨没有回答。他走到落雁峰山脚时，怀里那张周小石练剑的留影玉微微发烫——那是赵无极刚才塞给他的，画面定格在一个十七岁少年左手挥剑的瞬间，剑穗是赵无极亲手编的，随风扬起，少年笑得很憨。
回到逍遥宗时天色已近傍晚。青禾正坐在丹房门口核算归墟碎片研究项目的月度预算，柳红绡和王铁围在桌前各自手里拿着一叠文件等着签字。她头也没抬，笔尖点在预算表上：“赵无极的剑道训练场开了没。”
“开了。”
“他拔剑了没。”
“没有。按回去了。”
“不错。我让钱多把东域物流通道对天剑宗的矿石运输免运费延到下个季度末。赵无极的剑道训练场重新开门之后，联盟里那些还在观望的剑修宗门会有动作——你封道主之后第一次去落雁峰，总得带点实际的回去。”她把预算表翻到下一页，在“联盟互助机制追加项”里添了一笔。
神龙从慕晨肩上飞下来落在桌上，抖了抖鬃毛里最后几颗雨珠，凑近青禾压低了声音：“丫头，赵无极还给了老六一样东西。”慕晨把那块留影玉放在桌上。灵力注入，十七岁少年的笑容在暮色里亮起来，憨憨的，剑穗飘得老高。青禾看着留影玉，手里的笔停了。
“周小石？”
“嗯。”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留影玉收进抽屉里，抽屉里还有一叠追查令的副本，首页印着周小石的名字。然后她重新提起笔，在月度预算表末尾追加了一条——“追查令专项经费追加两成，从联盟应急储备金里出。明细：殷烈行踪追查、归墟之门北向入口探测、天剑宗遇袭案物证复检。追查令首页名单上再加一个人——周小石的师弟周小岩，他见过凶手。殷无邪那边让他安排两个城卫营的老兵去认画像，认出来之后直接报给殷破。”
柳红绡飞快记完，又追问了一句天剑宗那边还需不需要额外派人手。青禾说不用，赵无极的剑他自己会磨。她又拿起另一份文件——是殷破刚交上来的矿洞安全规范修订稿，第二章新增了归墟碎片对魔气敏感度的实测数据，每一组数据都标注了来源：神龙的龙元探测记录、墨羽的魔渊裂缝监测报告、南疆矿洞安全演练的现场记录。她在修订稿上签了字，然后抬头看向窗外。
后山药田边那片紫云英在暮色里安静地开着。周小石的名字记在追查令首页，他的师弟还在落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