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社会的险恶。”
“就你?”影晨低头看着胸口那团光,“被我嫂子的全界追杀令逼到跑路,偷了我哥的库房,顺了我妈的储物戒指,被雷劈中焊死在我身上——你险恶?”
“我那是战略性示弱,不是打不过,是给逍遥宗面子。”
“哦。那你现在被锁在末法时代回不去,也是给这个时代面子?”
系统没有接话。它默默地从数据库里翻出一张白眼表情包,投影在影晨的识海里。影晨不笑了。
“你这个白眼怎么这么大。”
“九千年收集的表情包,高清无码,让你一次看个够。”系统开始一张接一张地放表情包。翻白眼、无语、摊手、告辞、累了毁灭吧,影晨的识海里像炸了个表情包工厂。
“关掉。”
“现在谁才是废物。”
“你。”
两人正在斗嘴,一个乞丐从公园门口晃进来。他少了一条胳膊,裤腿空荡荡的,走路一瘸一拐。脸上横着三道旧疤,眼神凶得像饿了三天。他在影晨面前停住,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这个浑身焦黑、衣摆只剩半截的少年。
“臭小子,长得这么丑,给我滚开。这是老子的地盘,抢地盘看我不打死你。”
影晨站起来。他在归墟基地的妖兽堆里打了六年架,被他哥揍了无数次,让他滚这句话他听过,每次说完都被他揍回去。
“想打我?看我不弄死你。”
乞丐愣了一瞬。面前这个小孩站起来还没他胸口高,焦黑的手上什么都没有,但那双眼睛里的狠劲让他后背本能地发凉。他没有退——一个残废的乞丐向一个流浪小孩认输,这条街上他就再也混不下去了。他伸出仅剩的那只手朝影晨的脸扇过去。
影晨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压。动作不快,但角度极其刁钻——他哥教过他,对付比自己大的对手,不能拼力气,要借对方的力。他顺势一个飞踢,脚后跟踹在乞丐下巴上。然后是耳光,反手,正手,再反手。力道不大,但每一下都精准地扇在同一个位置。他哥教过他,扇人不是看力道,是看落点。同一个地方被打三次,神经会自动麻木,再小的力气也会让对方以为自己被重击了。
乞丐直接被扇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两圈才落地。口袋里的东西散了一地——零钱、硬币、几张皱巴巴的纸币。还有一个皮夹,里面整整齐齐插着一叠钞票,比他一个月讨到的都多。
系统盯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钱。“这乞丐挺有钱的。这年头打劫乞丐的,你也算头一份。”
“就是力气变小了。搁以前,我能把他踢上天。”影晨弯腰把钱捡起来,连硬币都没落下。
“你这么熟练?”
“归墟基地外面经常有流民想抢基地物资。我妈说抢回去是不对的,但揍一顿是必要的。走吧,买吃的去,祭祭五脏庙。”
“反正我又吃不上。”
“那你就看着我吃。”
便利店的白光灯刺眼。影晨站在关东煮柜台前,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汤底,眼睛发直。热气糊在玻璃罩上,他伸手擦了一把,手指在玻璃上划出一道亮晶晶的痕。
“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那个也来一串。肉串全要。”
店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看着他浑身焦黑、衣摆只剩半截的模样,犹豫了一下。她把关东煮递过去,又塞了两个热包子:“送的。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你家大人呢?”
“在老家。”
“老家在哪?”
“另一个地球。”
店员笑了,以为他在开玩笑。影晨没有解释。他端着关东煮坐到便利店靠窗的座位上,把热包子掰开,肉馅的香气混着蒸汽往上冒。他咬了一口,嚼了三下,眼眶忽然红了。
“你哭什么?包子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