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的眼睛，我的嘴巴，我的脸——”他把脸凑到她旁边，做出一副“对比图”的模样。
“是挺像的。谁翻白眼都是这德行。”系统的语气平淡。
影晨在识海里回了一句“你闭嘴”，然后继续跟慕紫嫣比划。“你就看你同事的反应就行。”
慕紫嫣抬起头，发现整个大堂的人都在看他们。前台的姑娘装作在整理访客登记表，手指停在半空；走廊里两个实习生端着咖啡忘了走路；刚才那个中年男人站在电梯口，手里举着门卡，没按楼层。
慕紫嫣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翻了个白眼。她决定不再跟影晨纠缠，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影晨跟上她的时候还回头冲前台挥了挥手，又说了句“这是我妈”。
前台姑娘终于没忍住，低下头肩膀开始抖。
消息传得比慕紫嫣预想的还要快。她带着影晨走进电梯的那几十秒里，大堂目击者们已经完成了信息扩散——前台姑娘在工作群里发了一句“慕姐带了个小孩来公司，那小孩管她叫妈”，配图一张模糊的背影。市场部群里有人回“她不是没结婚吗”，行政部群里有人回“私生子？劲爆”，高管群里没人说话，但消息已读人数在三十秒内从零跳到了十五。
等慕紫嫣走出电梯，走廊里已经有三四个“恰好路过”的同事。他们端着水杯，表情自然，眼神却整齐地往影晨身上飘。
“慕姐早。”“早。”“慕姐今天气色不错。”“嗯。”影晨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冲每个人挥手：“叔叔好，阿姨好，这是我妈。”
慕紫嫣把他拽进办公室，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呼吸三次。手机屏幕亮起，一连串群消息提示排满了通知栏。她划开一看，有人在群里说“那孩子跟她翻白眼的姿势一模一样”，配了张抓拍——她和影晨同时歪头翻白眼，角度、幅度、嘴角下撇的弧度，确实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按灭屏幕，把手机扣在桌上。
影晨规规矩矩地坐在她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表情无辜得像刚被收养的流浪猫。慕紫嫣内心的后悔像潮水一样往上涌——我的形象，我的形象该怎么挽回。她在江氏集团待了三年，树立的人设是冷静、高效、不近人情，现在全被这个便宜儿子用一个早上的时间拆得干干净净。
“你毁我形象，毁我名声。”
“形象？名声？那又不能当饭吃。”影晨理直气壮。
系统在识海里轻轻提醒：“小心黑卡暴露了。”
慕紫嫣深吸一口气，指着隔壁会客室的门。“去里面待着。不要出来。不要跟任何人说话。”影晨抱着她的包往会客室走，走到门口时回头问了一句“包要还你吗”。慕紫嫣说不还。他点点头，把包抱得更紧了些。
会客室的门关上。慕紫嫣坐回办公椅，拿起手机给江宸渊发了条消息：你家的种在我办公室。今天之内把人弄走，不弄走我明天就辞职。
江宸渊秒回：他不是我家的。
她回了三个字：你放屁。
然后把手机拍在桌上。
为了平复心情，她打开短剧，屏幕里男主正在雨里追车，配乐悲壮得像是去拯救世界。
会客室里，影晨坐在沙发上环顾四周。
白墙，灰沙发，茶几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零食，没有饮料，没有wi-fi密码。
他翻遍柜子，只找到一叠江氏集团的宣传册，封面是他爸的照片。
“好无聊啊。”
“嫌无聊就出去闹。你妈气得血压都高了，现在正看短剧，笑的后槽牙都出来了。”
影晨愣了一下。“看短剧能降血压吗？”
“能转移注意力。她们这些地球人，自从看了短剧，再也看不上内娱了。一个个的在短剧里吃得超好，衣服不洗了，饭不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