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二叔站在办公室里,脸上的表情就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他刚从停车场上来,本想跟自己亲妈理论一番,结果话还没说两句就被怼了个底朝天。
公司还没搞到手,这又来一个抢家产的——这小崽子开口就是十亿八亿,那是要吗,那是明抢。
果然,老大家的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黑芝麻汤圆馅的,外面看着白白净净,里面全是黑心。
这老太太偏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吧,大哥在的时候偏心大哥,大哥不在了偏心大孙子,现在连大哥的便宜儿子都能骑到他头上。
随即老脸一板,试图守住最后的底线。“我也不富裕,赚钱不易,先给他一百万吧。”
影晨立刻转向江老太太,脸上的表情比翻书还快。
他嘴唇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不是要哭,是那种受了天大委屈但强忍着不哭的倔强。
“奶奶。二叔不喜欢我。他才给一百万,他这是直接给我打个粉末性骨折啊。”
他把“粉末性骨折”几个字咬得又慢又重,像在念判决书。
“哼。敢不给,我给你打骨折。”江老太太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敲。
江二叔深吸一口气。“一千万。妈,你也说得出口——我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贪污得来的。”系统在影晨识海里冷不丁地补了一句。
影晨站在江老太太身后,嘴角一翘。“二叔,你这贪污上亿,还敢和奶奶说你赚钱不容易?我告我哥去——让他举报你,让你进监狱去唱铁窗泪,踩缝纫机踩冒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踩冒烟的那种。”
江二叔脸都青了。江老太太转头看着他,眼睛眯起来。“老二,你还敢贪污?”
“妈,我没有!”江二叔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像被踩了尾巴。
“平时我哥睁只眼闭只眼算了。这第一次见面,不得把我这十几年的亏欠都给我补上。”影晨把手搭在江老太太肩上,表情纯良。
“妈,你也不管管他。”江二叔试图向母亲求助,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绝望。
江老太太把影晨的手从肩上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拍了拍手背。“他从小就受苦。你当二叔的让他说两句怎么了。他说得对,你哥平时睁只眼闭只眼,现在你侄子都找上门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影晨干脆直接抱着江老太太的大腿,双膝一弯,往地上一蹲,脸埋在老太太膝盖上就嚎开了。
“奶奶!他看不起我不要紧,连你的话都不听了!他是你亲生的吗?不会是抱养的吧?肯定憋着什么坏!他连你的话都不听,以后怎么给你养老!”
江二叔捂着胸口,脸色肉眼可见地从铁青转为通红,又从通红转为煞白。
他张了张嘴,手指哆嗦着指向影晨——“你你”一口气没喘上来,眼前一黑,身体摇晃了两下,往后踉跄了一步。
影晨从江老太太膝盖上抬起头。“奶奶,你看,他是不是在装。没想到啊,一把年纪的老登,竟然还骗你这个定海神针。”
江老太太的拐杖往地上一顿。“你个不孝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一千万,现在就打!”
江二叔扶着桌沿站稳,看着影晨那张还挂着半滴眼泪的脸,看着他嘴角那个明目张胆的弧度,看着自己亲妈拄着拐杖护在这便宜侄子面前像一尊护法的怒目金刚。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我给。”
“早给不就得了,还省得气个半死。”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悯。
“就是。”影晨在心里回了一句。
隔壁监控室里,慕紫嫣端着咖啡杯,双腿翘在办公桌上,面前的屏幕分割成八个画面。
她看着影晨抱着江老太太的大腿嚎啕大哭,把咖啡杯停在半空;看到他转头就开始怼江二叔“贪污上亿”,差点把咖啡喷在键盘上。
这大型吃瓜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