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嫣一踩油门,大g扬长而去。
影晨从后视镜里看着跑车司机气冲冲地下来,墨镜摘掉摔在引擎盖上,对着黑色轿车里的两个人破口大骂。那只金毛犬也从后座跳下来,冲黑色轿车汪汪汪叫个不停。黑色轿车的前保险杠凹了一块,跑车的后备箱盖弹开了,里面的购物袋散了一地。两个司机正互相掏手机,一个要报警,一个要叫人,狗在两人之间跑来跑去。
“一战二,毫不相让。”系统说。
“那是。我妈开车,我骂人,绝配。”影晨从后视镜里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晚风从车窗灌进来,带着焦糊的尾气味和远处小吃摊飘来的孜然味。他把假证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那张和自己完全不像的证件照,嘴角翘了起来。
黑色大g拐进别墅区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路灯把车影拉得老长,车轮碾过减速带发出沉闷的声响。慕紫嫣把车停进车库,熄了火,拔钥匙的动作干脆利落。影晨从副驾驶跳下来,仰头看着眼前这栋三层别墅——红瓦白墙,院子里种着几棵银杏,草坪修得整整齐齐,比江家老宅小了不少,但处处透着主人的细致。
保姆张妈听到车库动静,从厨房里迎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手上沾着面粉。她看见慕紫嫣身后跟着个半大小子,愣了一下。
“回来了。想吃点什么?这位是——需要多做些饭吗?”
慕紫嫣把车钥匙扔进玄关的陶瓷碗里,换拖鞋的动作没停。“嗯。多做些。他很能吃。”
张妈应了一声,转身回厨房,路过影晨身边时又看了他一眼。这孩子长得挺精神,就是眼神太亮,看什么都像在看战利品。影晨换了拖鞋,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真皮沙发、水晶吊灯、墙上挂着一幅抽象画,角落里摆着一架三角钢琴。他张了张嘴。
“妈,你这房子不错。”
“江宸渊的。”慕紫嫣已经往楼梯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爸。”
“那不就是你的。”影晨跟在后面上楼,他的目光从水晶吊灯扫到走廊尽头的实木书柜,又扫到楼梯扶手上搭着的一件外套——那件深蓝色风衣是慕紫嫣昨天穿过的,袖口还沾着公司咖啡机的咖啡渍。一切都带着她生活过的痕迹,和江宸渊有关的部分反而很少。
“赶紧带我看看你的宝贝私藏。”
“你倒是不客气。”慕紫嫣站在二楼走廊里。
“客气?那是不可能的。这里有好东西。”系统的语气忽然变得笃定。
“咱俩谁跟谁。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影晨在识海里回了一句,脚步没停。
二楼书房不大,但布置得很紧凑。一面墙全是嵌入式书架,另一面是落地窗,窗帘半拉着。慕紫嫣走到书架前,蹲下身,在最下层抽出一本厚重的《辞海》。书后面是一扇嵌在墙里的小型保险柜,密码锁。她输入密码,保险柜门弹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叠文件、几个丝绒首饰盒、一本旧相册、一捆用橡皮筋扎着的旧信,还有几块成色不错的玉镯和玉牌。玉镯是和田玉的,玉牌是翡翠的,每一件都透着温润的光泽。
慕紫嫣从抽屉里拿出那把在办公室用过的水果刀,在指尖上比了比,刀刃上还残留着之前划伤时留下的淡淡血痕。影晨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轻轻划了一下——指尖上立刻凝出一滴鲜红的血珠。
“疼吧。”影晨下意识皱眉。
“赶紧,别浪费。”系统提醒。
“谁疼谁知道。”慕紫嫣淡淡说了句,把手指悬在那些玉器上方,挨个往玉镯、玉牌、首饰盒上滴血。血珠落在白玉镯上,顺着弧形滑下去,什么都没发生。落在翡翠玉牌上,血珠凝在表面,纹丝不动。她把保险柜里的东西逐件滴完——旧相册、旧信、几块玉佩——每件都试了,每件都没有反应。血珠已经凝在她指尖上,从鲜红变成了暗红。
她抬头看着影晨。“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