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正在盆里埋头苦干的影晨。
张妈笑着应了一声，又看了眼窗外的天。今晚的月亮很圆，银杏树的影子落在地板上，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她心想明天是个好天气，得把被套洗了晒晒。
影晨把最后一块排骨啃干净，又把盆里的汤汁刮进嘴里，然后心满意足地翻倒在地上，四脚朝天，肚子鼓得像个小皮球。
他吃饱了，尾巴在地毯上慢慢扫来扫去，耳朵软塌塌地贴在脑袋两侧。张妈过来收盆时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软乎乎的肚皮。
心想这狗命真好，慕小姐对自己都没这么上心过，这么贵的排骨说给狗吃就给了。
张妈刚把最后一个碗擦干净放进消毒柜，围裙解下来搭在胳膊上，正准备换鞋走人，门铃响了。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晚上快九点了，这个点一般没人来。她走到玄关打开门，门口站着个年轻女人，披肩黑长直发，白色香奈儿套装，脚上踩着细高跟，身后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司机正撑着车门等她。
张妈愣了一下，回头朝客厅喊了一声：“小姐，有人来了。”
影晨刚从地上爬起来——他吃太撑了，四脚朝天躺了好一会儿，肚子鼓得连贝雷帽都戴不上了——听到门铃声，他翻了个身，四只爪子在地板上打了个滑，然后以一条吃撑的狗能达到的最快速度冲到了玄关。他蹲在玄关拐角处，探出半个毛茸茸的脑袋打量着门口这个女人。漂亮，但眼神太冷。
“真是丢人，这要是撑死了，可别连累我啊。你跑那么快干嘛，肚子都快拖地了。”系统在他识海里啧了一声。
慕紫嫣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玄关。白梦妍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只限量款爱马仕，妆容精致得体。她看见慕紫嫣的瞬间，脸上浮出一个标准的社交微笑——嘴角弧度完美，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白小姐来访，有事？”
“阿渊刚才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他。”白梦妍的声音很柔，柔到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抛光过的瓷器。
“他没回来。”慕紫嫣靠在门框上。
“我知道。他跟我说了。等会我们一起去参加一个私人聚会，他让我先在这等他一会。”白梦妍说着往门里看了一眼。
“那你进来等吧。”
“那打扰了。”白梦妍走进客厅。她环顾四周，目光从水晶吊灯扫到墙上那幅抽象画，从三角钢琴扫到沙发扶手上搭着的深蓝色风衣——那是慕紫嫣昨天穿过的那件，袖口还沾着咖啡渍。白梦妍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目光在风衣上多停了好一会儿。
“阿渊对你倒是上心。这别墅地段不错，装修也是他喜欢的风格。等我们结婚以后，你只要安分守己，我不会为难你。”她坐到沙发上，把爱马仕搁在茶几边上。
“什么意思？她这话怎么听着像是正宫娘娘来敲打侧妃。”影晨蹲在玄关拐角处，耳朵警觉地竖起。
“你爸的相好的。或者说，你爸名义上的未婚妻。你奶奶说的那个‘家世学历门当户对’的就是她。白家大小姐，海市名媛，从小在国外长大，刚回国不到半年，家里做房地产的。”系统在识海里给他科普。
“渣男。我爸在江宸渊的世界里到底脚踏几条船——这边跟我妈同居，那边跟白小姐订婚，欧洲还有生意。这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你也是男的，将来你也差不多。”系统的语气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沧桑。
影晨下意识低头往自己下半身看了看。肚皮圆滚滚的，什么也看不见，被自己的肚子挡住了。他用爪子把浅蓝色的背心往下扯了扯，遮住了自己的肚皮。
“白小姐多虑了。我没有当三的爱好。如果你们结婚的话，我一定离得远远的。”慕紫嫣在她对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