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先去云南。你赶紧升级，赶紧变回来，省得天天在家祸害我的家具。”慕紫嫣揉了揉他的狗头。
银行到账的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来。她站起来，把手机收进口袋，牵着影晨走出二手店，发动跑车往机场方向开去。
候机室的广播在循环播放登机提醒，影晨蹲在慕紫嫣脚边，迷彩冲锋衣的帽子歪在耳朵上，正百无聊赖地用爪子扒拉地砖上的花纹。他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挺好的，有衣服穿，有排骨吃，还能靠在老妈腿边打盹。
然后慕紫嫣站起来，往值机柜台的方向看了一眼。
“该给你办托运了。”
“啥？托运？我不要！我是人，我也是有人格的好吧，跟那些行李动物待在一起——有笼子、有噪音、还有别的狗对着你狂叫——侮辱我的人格！我不托运，死都不托运！”
影晨的耳朵瞬间压平了，整条狗从地板上弹起来，四只爪子死死扒住慕紫嫣的小腿，尾巴夹得紧紧的。旁边候机的一个小孩看见他这副模样，咯咯笑着蹲下来想摸他，他扭头冲小孩汪了一声，又把脸埋回慕紫嫣腿上。
“这狗脾气还挺大。他知道托运是什么意思吗。”小孩的母亲笑着把自家孩子拉走。
“把它扔到你空间里面去，眼不见心不烦。反正他也吃饱了，不会在里面饿死。空间里有河流有树林，让他自己玩去。”系统在手机屏幕上打字。
“是个麻烦。”慕紫嫣低头看着那个正用全身力气抗拒托运的毛团。
她牵着影晨往卫生间方向走。推开隔间的门，影晨跟着进去，一抬头看见隔板上的标志，四条腿僵住了。粉色的裙子标志，不是蓝色的裤子标志。
他从来没进过女卫生间，以前在归墟基地男女厕分隔得清清楚楚，他妈带他去女厕他说什么都不肯，宁愿憋着回家。
“我一个男孩子，进女卫生间，不合适吧。”他转身想往外走，被慕紫嫣拽住了牵引绳。
“那让你妈带你上男卫生间。男卫生间里有小便池，有大叔在洗手，有小孩在吹烘干机。你觉得你妈进男卫生间合适吗。”系统在识海里慢悠悠地开口。
“噢”影晨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别嚎了。进空间，你自己玩吧。里面地方够大，够你跑的。”慕紫嫣蹲下来伸手按在影晨头上。他闭上眼，等着被收进空间——什么也没发生。他睁开一只眼，发现慕紫嫣的手还按在自己头上，四周还是卫生间的瓷砖墙。
“怎么回事。”慕紫嫣又试了一次。影晨还蹲在原地，浅棕色的狗脸上写满了困惑。
“卧槽。肯定是空间级别太低了。活物收不进去。你妈的空间刚觉醒没几天，面积是大，生态链也完整，但活物进出需要更高级别的空间权限。现在只能装死物。”系统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没预料到的意外。
“我不要被托运！我要做头等舱！我也要坐靠窗的位置，我也要喝飞机上的橙汁，我也要把头伸出窗户外面——”影晨开始撒泼，四脚朝天躺在地砖上，发出嗷呜嗷呜的嚎叫。
“宠物不能进客舱。而且飞机窗户打不开，你伸不出去。”慕紫嫣纠正。
“我的人权——我也是有人权的！我以前坐飞船都是坐副驾驶的，凭什么在这个世界连客舱都进不去！”影晨用爪子扒着慕紫嫣的鞋带，耳朵压平，眼睛瞪得又圆又亮。
“打个欠条。一百斤黄金，我给你个隐身符。时效两个时辰，够你从头等舱睡到云南落地。隐身符只有一张，用一张少一张，我自己都舍不得用。”系统忽然开口。
“你还藏着这种好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慕紫嫣问。
“又欠账。你是掉钱眼里了吗。上次一百斤黄金才看了十分钟我妈在草原上走路，这次又是一百斤。我那点存货全被你榨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