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光泽。
几十条蛇像被同一根看不见的指挥棒牵引着,动作整齐划一,场面诡异又壮观。赵老黑张了张嘴想说话,那些蛇齐刷刷转过头,竖着瞳看着他。
他吓得立刻把话咽了回去,嘴闭得比锁还紧。影晨挥挥手示意蛇群安静下来:“没事,不会咬你的。它们只是在听你说话——蛇的听觉跟人类不一样,它们是用皮肤感应振动,你刚才张嘴的声波被它们捕捉到了。”
赵老黑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阵。他看着院子里那些蛇,又看了看影晨,又看了看自己手上那些被蛇牙咬出来的旧伤疤。
然后他像是下了这辈子最大的决心,用一种近乎请求的语气开口:“要不——这些都卖给你,我们改行算了。养这玩意实在是要命。每次被咬,浑身疼得跟被人拿钉子钉一样,还花钱。我这张脸你也看到了,再养下去,我怕我孙子以后都认不出我长啥样了。”
影晨连忙摆手:“我不能抢你饭碗啊。这是你们家的产业,我要是全买走了你们以后靠什么吃饭。再说这些蛇是你的心血——赵老三从那么小一条眼镜蛇养起,养到现在好几千条,不容易。”
赵老黑叹了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乌青的脚背:“唉,还饭碗。再养下去,我全家就要去要饭去了。医院那边天天催缴费,我那儿子的病床都快被推出来了。这些蛇看着值钱,可没人敢买——谁敢买毒蛇,方圆几百里除了我们家没人愿意碰这玩意。你不买,我只能把它们全放生了,让它们自己进山。”
“不至于,不至于。这蛇毒可是好东西,能入药,能做血清,还能泡酒——你泡些蛇酒去卖不是挺好的吗。”影晨安慰他。
养殖场老板在旁边附和道:“对,他那蛇酒确实不错。我老丈人喝了他好几坛,腿脚比以前利索多了。不过他自己喝了没用,脸还是黑的。”
影晨看着赵老黑那张发黑的脸,又想起医院里躺着的那几个被蛇咬得浑身抽搐的赵家兄弟。“那你家孩子要是回来了,看你把蛇都卖了,不跟你闹啊。这些蛇毕竟是你们家唯一的产业,卖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赵老黑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乌青的脚背。“唉,还不知道可能活下来。医生说是多器官功能损伤,要透析,要换血,要打血清。一天好几千块往里砸,家里积蓄全没了,还欠了一屁股债。这些蛇卖不卖都不是我的了——要是人没了,留着蛇有什么用;要是人救回来了,他这辈子大概再也不想看见蛇了。”
影晨沉默了一会儿。他想起归墟基地那个拿鞭子逼他背书的亲妈,又想起刚才在养殖场抱着他腿喊妈的那个女人。他从空间里拿出一瓶稀释过的灵泉水,递给赵老黑。“把这个给他喝下去,看看会不会好一些。这水比蛇毒管用,你信我。”
赵老黑接过矿泉水瓶,里面的液体清澈透明,看起来和普通水没什么区别。他晃了晃瓶子,又对着光看了看。“这是啥——你的独门防蛇药?是不是喝了之后那些蛇就不咬你了,跟刚才那样,全听你的话。”
“秘方,独门秘方。让你儿子喝下去,应该能救他一命。这水能排毒,能修复受损的细胞,比医院那个透析机强得多。你儿子现在躺病床上,身体虚弱,正好需要这个。不过别全喝完,分好几次喝,每次一小口,喝猛了身体扛不住。”
赵老黑捧着那瓶水,那双被蛇毒侵蚀得发黑的手抖得厉害,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影晨赶紧弯腰架住他的胳膊,把他整个人往上托。
“别别别,您这么大年纪了,我怕折寿。我妈说过,受长辈的跪要遭天打雷劈——虽然我已经被雷劈过了,但不想再挨一次。”
养殖场老板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点红。他掏出手机假装看时间,其实是在擦眼角。“小兄弟,那真是多谢你了。他们这一家子,养蛇这些钱,挣点钱,都搭医院去了。赵老三以前开蛇厂的时候多风光,现在连医药费都凑不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