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啄他的指尖。他一边逗鱼一边竖着耳朵听老板打电话。老板挂了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声音顺着芦苇丛飘过来——两万斤。
他的手指在水里顿了顿,心想两万斤是多少。养殖场买的鸡鸭猪羊加起来也不过几百只,这两万斤鱼往空间里那条小河一倒,怕是连河床都要被鱼鳞铺满了。
他那条河虽然是从泰国果园那边引来的灵泉支流,但毕竟不是真正的淡水湖,深度和面积都有限。放不下——真要硬塞进去,明天早上河面上就该浮白肚了。他得提前做准备,趁着老板还没开始起鱼,先往空间里多灌些淡水。不然到时候两万斤鱼运过来,总不能全做成咸鱼。
他展开精神力,悄悄覆盖了附近好几个鱼塘的水面。增氧机噗噗冒着白泡,水面被夕阳染成橘红色,没人注意到塘里的水位正在无声无息地往下降。
他用精神力包裹着那些略带浑浊的塘水,一立方米一立方米地往空间里转移,暂时囤在之前从泰国收的那批养殖水箱里。那些水箱本来是准备养鸡鸭用的,先拿来装淡水应急。
同时他又用精神力往周围那些鱼塘、蟹塘、虾塘里探去,触碰到了那些水生生物冷寂而敏锐的意识,给它们下了一道简单的指令——母的多来些,带籽的优先,公的少凑热闹。
慕紫嫣站在塘埂上,看着增氧机翻起的水花和塘里偶尔跃起的鱼群。没多久,一群搞水产养殖的老板陆陆续续骑着摩托车、三轮车从周围赶过来。他们把车停在塘埂边,一边摘头盔一边互相打招呼,嘴里操着当地口音浓重的普通话。
有个胖乎乎的老板三步并两步冲到塘主面前,气还没喘匀就问真的假的——哪个酒楼要那么多,不会是你逗我玩吧。塘主把草帽往头顶推了推,指着站在塘埂边的慕紫嫣,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这不,人老板都在这呢,我是那骗人的人吗。
慕紫嫣转过身看着那群老板,开门见山地说:“我现在收货,现款结账。你们直接送到仓库就行,不用经过中间商。你们每家有多少报个数,我全收。”
另一个瘦高个老板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有,我这有,不过没有那么多。有些太小,刚放苗没多久,卖相不好,本来想再养几个月再出塘。你要是只要大的,我可能凑不够你要的量。”
“大小不论,多少都收。没有那么多也没事,价格好说。鱼苗我也要,小的我有鱼塘继续养,成鱼直接放养。你们报个实在价,我不还价。”慕紫嫣说。
“那行,小的你买了也没用,咱也不是那坑人的,该咋着咋着。小的给你算鱼苗价,比成鱼便宜一半。你要是真要鱼苗,我那边还有好几池刚孵出来的鲫鱼苗,还没分塘。”瘦高个老板搓着手。
慕紫嫣从包里拿出便签本,撕下一页写了仓库地址递过去:“你们按这个地址送货。但是必须保活,别到时候是死的,我可不要。打氧车全程供氧,水箱里加冰袋,水温控好。最迟明天上午送到货,过时不收。”
几个老板接过地址看了又看,胖乎乎那个率先拍胸脯:“这没事,咱们都有专业的打氧车,去昆明送过多少回了,路上绝对包活的。水箱里放冰块,溶氧量够,跑好几百公里都没问题。”
“那行。你们看能出多少钱的货,我这边付钱。到时候要是有多的,明天付剩下的钱。”慕紫嫣说。
老板们纷纷掏出手机开始算账,有的蹲在塘埂上用树枝在地上划拉着数字,有的翻出记账本一页一页加。
鲫鱼多少钱一斤,草鱼多少钱一斤,小龙虾按只算还是按斤算,大闸蟹公母分开定价。
他们报的价格比市场批发价还低了些,毕竟慕紫嫣一次性全收,省了他们去批发市场排队找买家的工夫。慕紫嫣挨个给他们转账——报多少转多少,没有讨价还价,没有扣定金,干脆利落。
收到钱的老板们,骑着车子回去就开始起塘了。摩托车后座的增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