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贝加尔湖才开始叫。
慕紫嫣在他旁边维持着外壁的稳定,听到这句话嘴角抽了一下:它八成是想逼咱们学会控风。你看现在咱们不是学会了吗?虽然狼狈了点,但至少没散。
可我是被吓出来的!不是被教出来的!影晨忿忿道。
激将法也是教。你管它是吓出来的还是教出来的,能用就行。
影晨没再反驳了,因为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暗蓝色的缝隙——那是云层裂开的边缘,台风的核心雨带已经在他们后方远去。前方那片暗蓝色的缝隙外面,是相对平缓的夜空。
快了!他说,声音里重新有了力气,再撑几分钟!马上出去了!
慕紫嫣也看到了那道裂缝,她把最后一丝精神力压进风壁里,把柱体又撑圆了一分。两团灵魂体的微光在风眼中交叠,一个高挑一个矮胖,一前一后,共同朝着那道渐宽的蓝色出口奋力推进。
风声在后方渐渐低了下去,雨势转小,气压回升。当他们的风柱终于冲出台风雨带的那一刻,天地之间骤然安静了,头顶是一片干净得不像话的星空,银河横贯,北斗低垂,下方是重新展现在月色下的贝加尔湖,冰面泛着幽幽的蓝光,像一面刚刚擦拭过的古镜。
影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风柱在他松懈的瞬间迅速缩水变小,但他没有去管它,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虚空中,仰面朝天,四肢摊开。
妈我活过来了
慕紫嫣也收了精神力,在他旁边坐下,虽然坐姿比他端庄得多,但肩膀也明显垮了下来。她偏头看了看后面那片正在远去的灰色台风边缘,又看了看头顶那片宁静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像碎冰落在湖面上。
咱们居然真的出来了。
影晨扭过头看她,月光照在她侧脸上,那笑容很淡,却是他从认识她以来见过的最真实的一个。他鼻子忽然有点酸,赶紧扭过头去装作看星星。
妈,他的声音闷闷的,我以后再也不说系统是貔貅了,最多说它是只被逼急了的肥猫。
这还差不多。慕紫嫣靠在虚空中,闭上眼,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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