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没有人,电梯停在十六楼没动过。
他看了一会儿那个静止的画面,然后切到下一个窗口,是另一处安全屋的监控画面,位置在川藏交界那个方向的某座山脚下,画面里是空荡荡的仓库内部结构,几根承重柱在日光灯的照射下投出笔直的影子,墙角堆着一摞摞还没拆封的防水建材。
那个点是他让助理前不久刚找的,地方够大够隐蔽,进出只有一条土路,卫星图上被一片密林遮得严严实实。
手机振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的是国内助理的来电。他接起来按了免提放在桌面上,同时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一行备忘。
江总。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像在忙里偷闲抽出空来打这个电话,国内这边物资现在抢手得很,您之前让我盯着的那批订单,我刚刚确认了一下,瓶装水和压缩饼干的到货量只有预期的六成,货源那边说现在限购了,有身份证和营业执照的双重限制,咱们公司名义的采购额度也有限。
江宸渊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限购的缺口用海外采购补。我在欧洲这边已经订了一大批物资走海运,预计二十天左右到港口。你到时候安排人接,直接入库,别经手第三方,别让人知道数量。
明白。助理应了一声,然后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另外还有件事,您二叔家那个那个堂弟和他未婚妻,这些天跑防空洞跑得特别勤。说是去帮忙监工,实际上带着您二叔一块儿去了,每次去都要指指点点说这里不够结实那里地方太小,还拉着您爷爷奶奶一起去看过两次,说是让长辈们也放心放心。
江宸渊的指尖在桌面上停了半拍,然后继续叩下去,节奏不变:他们说什么了?
话里话外意思就是您在外面管不到国内,防空洞的事他们想接手。您爷爷奶奶倒是没表态,但那个败家子嘴甜,哄得二老挺高兴的。您二叔也跟着敲边鼓,说什么年轻人得多历练历练、阿渊在国外忙,咱们先帮他分担着。
江宸渊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那片被晨雾覆盖的山林,嘴角浮起一丝极浅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了然。
给他们钱,他说,语气淡淡的像在交代一件不值一提的杂事,他们要干什么就让他们干,该给钱的给钱,不要钱的给物资。防空洞那边他们爱去就去,看可以,动东西不行,跟现场负责人交代清楚,除了我签字的指令,谁的都不要听。
那您爷爷奶奶那边
把他们哄开心就好。老人高兴比什么都重要。江宸渊的声音轻了一些,只要人没事,无所谓。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助理似乎在犹豫什么,最后还是问了出来:江总,您什么时候回来?
江宸渊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屏幕上那个正在他眼前无声运行的安全屋规划图上。
图上标着防御工事的位置、水源接入点、通风系统的走向、备用电源的切换方案,每一处细节都标注了完成进度和负责人签字。
规划图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备注,字迹是他的助理特有的那种清秀小字:川藏选址已完成,土地合同已签,等待主家确认后开工。
大概两个月左右。他说,物资采购运到国内之后不要停,继续囤。还有,我交代的那几个新地址,你加快进度。
助理在那头快速应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这边现在有建立安全屋的绿色通道,咱们公司要是通过资质审核的话可以多申请几个点位。您看要不要多建几处?
江宸渊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低头看着那张规划图上的标注,想了几秒钟,然后缓缓说:咱们只在海市建了那一个,对外就说项目停了。新地址那边的几处,不要用公司名义,用私人身份分批操作,资金从海外账户走,别跟国内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