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室里的沙发旧得恰到好处——坐垫中间微微塌下去一块，靠背的弧度刚好托住人的腰，扶手边角被时间磨得发亮，像被很多人反复靠过。
影晨的身体陷在里面，两条腿因为身高的缘故膝盖超过沙发边缘一截，脚踝交叉着搭在地砖上。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安静了挺久，她正琢磨着这家伙是不是又偷偷去网上看热闹了，试探着开口喊了一句：&34;狗系统，你现在在干嘛？
通讯那头延迟了半秒，系统的声音切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种&34;忙着呢别吵&34;的懒散劲儿：&34;上网冲浪。
系统那边顿了一瞬，然后声音里多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等着看好戏的调子：&34;其它国家的网友正把它们官方骂得狗血淋头。你猜为什么？
慕紫嫣把影晨的腿从沙发边缘收回来坐直了，那本旧杂志从膝盖上滑落到地砖上发出一声轻响。起来搁在扶手上：&34;有啥好骂的？
慕紫嫣从空间里把那部屏幕边角带着一道裂纹的手机摸出来。解锁之后她点开社交平台的热搜榜，手指往下划了一圈。
慕紫嫣的手指停住了。
她点进去那个词条，里面是一段某韩国电视台的新闻剪辑，画面里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专家正对着镜头说话，字幕翻译飘在画面下方。
下面评论区已经彻底炸了，各国语言混在一起在底下吵成一锅粥。
慕紫嫣靠在沙发靠背里从头到尾刷完了那条词条底下的几百条热门评论，影晨的嘴角已经快压不住了。
她把手机屏幕往下又划了几行，看到一条更离谱的：&34;印度专家声称飞行器外壳上发现的全是梵文。建议立刻归还印度文化遗产。
她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出来，那声音短促地从影晨的嗓子里冒出来，像被压太久的弹簧忽然弹了一下。
慕紫嫣把手机屏幕朝自己的方向转了转继续往下划，正在看一条关于&34;飞行器表面温度分布异常&34;的分析帖子，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林凡走进来的时候手里还端着半杯温水，看到沙发上的影晨手里举着一部亮着屏幕的手机，整个人在门口站住了。
他端着杯子的那只手悬在半空没放下来，视线落在影晨手指间那部手机的外壳上停了两秒，然后又抬起来落回影晨的脸上：&34;你有手机？
慕紫嫣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握在手里，影晨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的松弛状：&34;很稀奇吗？
林凡走进来把门带上，走到对面的椅子前坐下，杯盖搁在膝盖上。
他的视线还在慕紫嫣手里那部手机上，但这次的角度不太一样，像是在重新评估她作为一个&34;会使用地球人类日常通讯工具的人&34;跟&34;能开着外星飞行器往返地月的生物&34;这两个身份之间的兼容关系：&34;那你本来就是地球上的人类？他顿了一下，沈靖从后面也走了进来，站在门边探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情况，也注意到影晨手里的手机了。
慕紫嫣把手机收进了口袋里，影晨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34;人类。我本来就是人类。的状况比较复杂——&34;
沈靖从门边走进来在旁边那把空椅子上坐下，身子朝前倾了倾：&34;海里的同伴？那个你放回去的？
沈靖想了两秒，然后用一个尽量中性的措辞问：&34;那——算是海鲜吗？
慕紫嫣的眉毛抬了一下。
影晨的脸在休息室暖白色的灯光下流露出一瞬间的微妙的空白，然后她在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