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清单上抬起头来，隔着泡泡罩想了一下：&34;厨师？应该是安排了的。
沈靖放下手里的密封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走到设备箱旁边从侧面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打印纸，快速扫了一遍上面的名字和对应岗位。
他看完之后犹豫了一下，抬头的时候表情带着一种&34;这事确实出了点偏差&34;的微妙尴尬：&34;名单上确实有一个岗位写的是&39;后勤保障&39;，但备注里没说具体职责分工。我确认过人选——是一位姓王的工程师，但他填的专业方向是机械维修。
慕紫嫣站在飞行器侧面没有说话。
影晨的脚跟轻轻碾了一下月面，湿润的尘层被压出一道细痕，那道痕迹的边缘因为低重力而保持着整齐的轮廓没有塌陷。也就是说，没有厨师。
林凡和沈靖对视了一眼。林凡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又看了一遍，合上的时候纸张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折叠声：&34;我再去问问带队工程师。名单是他们那边整理的，也许他们有额外安排。
沈靖已经朝那组正在研究小行星的年长专家们的方向走过去了。
他穿过那片浅水区边缘的硬质月面，走到一位穿深蓝色作业服的工程师旁边停下来弯腰说了一句话。
那工程师抬起头，目光朝飞行器方向扫了一下然后从地上站起来跟着沈靖一起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影晨才看清他的面孔，五十多岁，头发剪得很短，鬓角发白，戴着一副镜框偏厚的老花镜，镜腿用一根细绳挂在脖子后面以防低重力环境下脱落。
他在慕紫嫣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泡泡罩内部的呼吸节奏平稳，说话的时候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只是站着，很稳当地站着。
慕紫嫣站在原地，影晨的目光在那几组金属箱体上停了一会儿，然后收回来落在老王的脸上：&34;电的问题不用担心，飞行器能供电，空间里也有备用电源模块。重力的事——他们带上来的人工重力设备和增氧系统，能不能先装一个房子做试点？
老王转头看了一眼前方那排正在施工的金属房屋，又转回来看着她：&34;能装。那套人工重力系统的主机就在我带的货里，原计划是等房屋主体封顶之后统一安装的。如果只装一栋做试点的话，今天就能把管线布下去。他顿了顿，&34;你给我一栋房子做试点，再给我配一个能用的灶，我可以试试。不好吃别怪我。
老王点了头，转身朝那堆金属箱体的方向走过去开始翻找配件箱。他蹲下的时候姿势很稳，低重力环境下他的重心保持得很低，膝盖的角度调整得精准，让身体在动作中始终保持着可控的平衡。
林凡记录完之后收起面板走了，那片区域很快重新忙碌起来。
慕紫嫣转身走回种植箱旁边，影晨的手再次按在盖板表面，指尖隔着透明盖板触碰那片草叶的边缘。
那些叶片的卷曲程度跟刚才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边缘的那层水汽也还在，但就是没有生长的迹象。那些草叶还保留着空间里带出来的原状，但没有任何新的叶片抽出来。
草根在种植箱底部的月壤夹层里应该还活着，只是没在往前长。
慕紫嫣蹲在种植箱旁边没有动。
影晨的手指从盖板表面收回来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那片安静得近乎静止的绿色上。
远处老王正在拆封第一台人工重力主机的外包装，金属工具碰撞的声响隔着湿润的空气传过来，清脆而短促。
从种植箱旁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弯曲的角度因为适应了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