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的表情停在了一个很微妙的区间里。那双浅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嘴角——如果那是嘴角的话——朝下方收拢了大约两毫米，整个面部的线条在听到影晨转述完&34;大气层雷电充电&34;之后呈现出一个人类脸上会称之为&34;便秘&34;的形态。
蓝灰色站在它旁边，虽然表情的幅度比灰绿小一些，但那双眼睛也保持着同样的角度盯着影晨看了好几秒。
灰绿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它那双浅色的眼睛还在慕紫嫣脸上停着，像是一个正在处理与自身认知系统完全不符的信息的处理器，需要额外的时间来完成校验。
蓝灰色站在它旁边微微侧过头，那声音通过泡泡罩传出来时变得润而均匀，语气不急，但那种&34;我确实想知道答案&34;的意味很明确：&34;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影晨站在两只外星人和慕紫嫣之间，侧过头朝着蓝灰色的方向，声音带着一种&34;我亲眼见过&34;的确认：&34;有用倒是有用——不过，我看过它们制作能量块的过程。
他把目光转向灰绿的方向，像是在确认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准确，&34;那是什么，是原石。我不知道它们怎么分解的，加上特殊的东西，竟然做成了能量块。
灰绿的目光在影晨脸上停住了。它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泡泡罩边缘的光线折射中微微缩了一下：&34;你对我们制作过程，为什么这么清楚？它的声音没有拔高，但那种&34;我正在核实&34;的专注感从它的语气里透出来，把周围空气的安静度推高了几度。
灰绿看着影晨，然后它的目光朝慕紫嫣的方向偏了一瞬，又回到影晨脸上：&34;我们制作的时候，你不在。
它又转向慕紫嫣，那层浅色的眼睛里开始出现一层正在凝聚的警惕，&34;是你透露给他的吗？
慕紫嫣站在原地，影晨的手搭在腹部上方，她的表情带着一种&34;冤枉啊&34;的认真：&34;我也没看见啊。
灰绿的目光在两只人类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慕紫嫣身上。
它停顿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带着一种&34;我已经看透了&34;的语调：&34;你说谎。肯定是你泄露的，狡猾的人类。
影晨站在那儿，那双手从腹部放下来垂在身侧，朝着灰绿的方向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正在寻找一个能让对方理解的角度：&34;我跟她换了身体，我才是看到过程的。
慕紫嫣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影晨的方向，&34;现在这个是我的身体，原来那个——&34;她指向影晨的方向，&34;是他用的。
影晨站在旁边，那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补充了一句：&34;刚换没多久。所以你们制作能量块的过程，是用我妈那具身体看到的。
灰绿的目光在慕紫嫣和影晨之间来回移动了三次。然后那双浅色的眼睛停在了慕紫嫣脸上，停顿了片刻，像是正在重新调整自己的感知模块来接收一整套不在预设范围内的信息。
旁边的蓝灰色一直没有说话，但它的视线也在持续移动，没有停留在任何一个人身上超过两秒——不是在判断谁在说谎，而是在判断&34;换身体&34;这个可能性是否成立。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插了一句，声音里带着一种&34;我就知道会这样&34;的平静：&34;好吧。在它们看来，这是拙劣的谎言。它们不懂玄学，只信科技。
灰绿还在看着慕紫嫣，那双浅色的眼睛里的警惕没有完全消退，但也没有继续升级。
它侧过头看了蓝灰色一眼，蓝灰色朝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