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的视线在慕紫嫣脸上持续了两三秒，然后它侧过头看了一眼蓝灰色，又重新看向慕紫嫣。
影晨站在门框内侧，那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视线从灰绿的方向收回来朝慕紫嫣瞥了一眼，然后重新落回灰绿身上，用他那种平直的语调插了一句话：&34;那是我——不是我。她那时候不在，我在。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微微侧了一下头，像是要确认对方是否理解了这层信息。
灰绿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遍，然后落回影晨脸上。那层泡泡罩下面的表情在两个方向之间停留了更长时间。
然后它说了一句，声音比之前紧了一些：&34;你是不是感觉我很好骗？
影晨站在原地，他的身体正对着灰绿的方向，那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整个人的姿态没有因为那句话而产生任何明显的偏移，他继续用平常说话的那种调子：&34;那你就当成我吧——我在椅子旁边找到的。影晨的语气没有变得急促，也没有变得更慢。
影晨站在门槛内侧，侧过头朝灰绿的方向：&34;还需要能量——是那能量块吗？
慕紫嫣站在橱柜旁边，她的视线从那排正在暗处发光的指示灯上收回来，朝着影晨的方向侧过头：&34;那我们能复制生产——或者把我们的武器升级一下技术也行啊。
影晨站在门框内侧，侧过头朝灰绿的方向微微偏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34;你同伴不是还在休眠舱里&34;的确认：&34;就是，那么多同伴。再说这月球现在还是这么空——不用白不用。
灰绿站在门槛外侧，那双手从门框边沿放下来垂在身侧，声音不高，清晰，带着一层&34;我需要先确认合作逻辑&34;的意味：&34;我们需要先了解你们的技术。灰绿的目光在慕紫嫣和影晨之间平稳地移过，最后落在慕紫嫣的方向。
慕紫嫣站在橱柜前面，那双手搭在台面边缘，她的声音维持着平常的音量，带着一种&34;那就先去那边看看&34;的明确指向：&34;那就先去地球看看。合作的事，到时候再说。
灰绿和蓝灰色在门口蹲着，那两台设备已经被收起来了，月面上的日光从门框侧面斜铺进来，把灶台边缘的空碗和搁置的锅盖照出一排正在流动的光带。
影晨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侧，他的目光朝着门外那颗蓝白色星球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收回来，落在门槛旁边那两只外星人的侧影上。
厨房里的热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灶台上的锅碗被归置到了水槽边沿，那几副用过的碗筷正在沥水架上安安静静地控着水。
影晨靠在门框内侧的那面墙上，双手抱臂，目光落在那两只蹲在门槛旁边的外星人身上。灰绿的手还搭在膝盖上，蓝灰色蹲在它身后偏左的位置，两只外星人一前一后的站姿保持着习惯性的错位间距。
灰绿的声音从泡泡罩内侧透出来，那层湿润的空气层把它说话的语调润得均匀而平稳：&34;我们要先修飞船。把我们的同伴唤醒。
它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那短短两秒钟的间隙里完成了对下一步可能性的快速评估，然后又补了一句，&34;不然就我们两个去的话，没有气势。
慕紫嫣靠在橱柜旁边，那双手交叉抱在身前，她的视线在那两只外星人的泡泡罩之间来回扫了一趟：&34;你们外星人也要考虑排面问题？
灰绿侧过头，那双浅色的眼睛在泡泡罩后面微微亮了一下：&34;什么是排面？
灰绿想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动作幅度不大，但确实点了。它站起来，站在门槛外面的月面上，那双手垂在身侧：&34;那就先修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