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子已经松开了;那孩子也保持着被绑来时的姿势坐着,目光落在前方的墙面上,没有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那层浅蓝色的冷光从他们头顶上方照下来,在座位边缘和地面交界处形成了一道正在持续稳定的光影分界线,那张脸在灯光下的轮廓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清晰,从下巴到颧骨的线条覆盖着坚硬的厚度。
门在身后合拢,那层浅蓝色的冷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房间内部的每一个棱角都照得清清楚楚。
慕紫嫣在门槛内侧站定,目光先落在那张靠左的座椅上——那个男人的双手被固定在扶手两侧的环扣中,脚踝的位置也被锁扣固定在地面的预埋件上。
他的外套还挂在身上,但领口的扣子已经松开了两颗,整个人靠向椅背,是一种介于松弛和防御之间的姿态。
右边那张座椅上,那个孩子也保持着同样的坐姿。
它的手被固定在扶手环扣中,脚踝被锁扣固定在地面预埋件上,坐姿跟成年人没有区别,目光落在前方墙面上一个固定的位置,没有转头看向门口,像一台正在待机的设备。
慕紫嫣的视线在两个孩子——不,男人和孩子身上各自停了一下,那道视线从他们的坐姿、呼吸频率到面部表情的微小变化,都以稳定速度逐项扫过。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停顿了一瞬,像是在把两个标签放回对应的条目下面,然后它的声音重新切回来:&34;一个是毁灭系,一个是鹰眼系。
它说完这两个标签之后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做最后的标注确认,&34;男人是毁灭系,孩子是鹰眼系。
影晨站在慕紫嫣侧面偏后一点的位置,那双手已经从口袋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
他的目光在那两张座椅之间来回移动了一次,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是在把刚获取的两项信息组合成一个完整的结论:&34;毁灭、鹰眼——难怪能当杀手。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34;一个负责观察,一个负责动手。这个组合正好。
楚砚琛站在门边那排照明控制面板的旁边,那双手没有碰任何东西,声音平稳:&34;他们的资料是空白,像是凭空出现的。户籍系统里查不到匹配的身份信息,也没有任何社会关系记录。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安静了一瞬,像是在给那段信息留出足够的接收空间,然后才继续补充细节,语气依然平稳:&34;没有身份证号、没有入学记录、没有医保、没有任何一条可以串联起来的活动痕迹。他们就像——在某个时间点被直接放在了这座城市里,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
慕紫嫣站在那排浅蓝色冷光下面,那双手垂在身侧,她看着那男人的方向,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34;既然他们敢出来,那肯定会留痕。
那男人的视线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朝她的方向偏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那孩子的目光在墙面上维持着相同的朝向,像是一台始终对准同一焦点的仪器,没有因为新声音的出现而重新调整它的目标。
慕紫嫣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那男人大约两步远的位置停下来,弯腰,使自己与坐着的人视线处于同一高度。,声音不高不低:&34;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人的视线从墙面方向收回来,落在她脸上。那道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两三秒,像是在以某种方式评估她的身份和立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层偏嘶哑的质感,像是有段时间没有说过话:&34;没人问过我这个。
他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名字,那个名字的发音在他说完之后在房间里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消散在浅蓝色的冷光中。
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