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克斯的目光还落在那本新华字典摊开的页面上。
那些横竖撇捺的笔画在白纸上排列成密集的方阵，在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持续的哑光。
它侧着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视线，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正在重新归类的确认感：&34;这些字怎么跳出来了？
慕紫嫣的视线从埃克斯泛着暗紫色的面部轮廓上扫过，又移到沙发另一侧龟仙人那张已经开始泛红的脸上，再到人鱼族长手里那只已经空了半瓶的酒杯边缘。
三道身影的坐姿都带着一种被酒精浸润过的柔软，尤其是埃克斯，它靠进沙发靠背里的姿态比平时松弛了许多，眼皮也垂下来了一些，但还在强撑着看向周围。
楚砚琛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那道目光从那三道正在被酒精浸润的身影上扫过，声音不高，带着一层正在评估可行性的认真感：&34;晚上出发——会有影响吗？
影晨站在沙发靠背旁边，那道目光也在那三道身影上停了一下，然后他的声音不高不低：&34;它们应该不会晕吐吧？
慕紫嫣从沙发里站起来，那道目光从那三道身影上扫过，在收尾的时候微微摇了摇头：&34;走吧，大不了到时候扔空间里去，让它们在里面待着。她说着侧过头朝龟仙人的方向偏了一下。
龟仙人坐在沙发里，那道身影在酒精浸润之后的坐姿比平时更稳。他开口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平时的节奏，但比平时稍慢一些：&34;放心，我这喝到肚子里那就是我的，谁也拿不走。
人鱼族长坐在他旁边，那层酒气已经从他面部轮廓的颜色渗透出来，他的声音也不高，但带着一种正在附和的确信感：&34;就是——凭本事喝的，吐什么吐？
影晨站在沙发靠背旁边，那道目光从埃克斯的方向收回来，声音不高不低：&34;那看来——这酒也是要走出世界，走向宇宙了。
他微微侧过头朝埃克斯的方向偏了一下，&34;埃克斯——你以后就是酒水的宇宙推广大使了。
楚砚琛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抬起头来，那道声音带着一层&34;已经准备好了&34;的确认感：&34;直升机来了。
众人开始往停机坪方向移动。
夜色在机坪边缘铺开了偏暗的底色，灯光从停机坪边缘的探照灯中倾泻下来，在水泥地面上铺开了一片持续的光带。
七架武装直升机呈两排排列在停机坪上，旋翼正在以极低的速度缓缓转动着，机身两侧的挂载点保持着标准配置，在地面上投出正在缓慢移动的阴影。
悠悠被影晨抱着，那件浅色小睡衣外面套了一件薄外套，双手搭在他肩上，目光越过他的肩线，落在那排正在缓缓转动的旋翼上，安静地看着。
埃克斯被龟仙人和人鱼族长一左一右地扶着。
三人走路的节奏偏慢，脚步之间的间距并不完全统一，偶尔有一侧会因为重心转移而微微偏斜，然后又重新调整回来。他们经过直升机队列的时候，三道身影几乎贴着其中一架旋翼下方的阴影边缘走了过去。
龟仙人的唇边正在无声地动着，像是在跟什么人讲述一段夜风也听不完整的往事，人鱼族长时不时发出一声应和，埃克斯偶尔会点一下头，但能看出来它其实已经不太清楚自己在回应什么了。
慕紫嫣走在前面，侧过头朝后面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三道身影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她转回头，朝那排正在灯光下排列的直升机方向继续走过去了。
那排武装直升机的旋翼正在夜色的覆盖下以同步的转速维持着持续运转。
最前面那架的舱门已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