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嫣靠回椅背里，视线从埃克斯身上收回来，落在桌面上那排正在被陆续合拢的文件边缘上：“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本土行情。”
影晨把双手从桌沿上收回来搁在膝盖上，接了一句：“有机会带你们见识见识。我见的也不多，咱们共同了解一下。”
埃克斯在座椅里微微侧了侧身，那双深色的眼睛从影晨方向收回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很认真的劲头：“好。我一定好好学习，认真记录，争取把这项技能点满。”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啧了一声：“那有啥好记录的。不会是想偷师吧？没想到外星人还有这爱好。”
影晨侧过头朝埃克斯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不高，但咬字很清楚：“你别光记录。到时候真碰上了，你得能认出来才行。认不出来，记再多也没用。”
埃克斯认真地问：“怎么认？”
“看眼神。看动作。看它说话的方式。”影晨靠回椅背里，语气像是正在给一个刚入门的新手讲基础课，“骗人的人，总有一个地方会露馅。你只要盯住了，就能看出来。”
埃克斯又侧了侧身，那道偏高的身影在灯光里动了动：“盯哪里？”
影晨没直接回答，偏头朝慕紫嫣那边看了一眼：“妈，你教它。”
慕紫嫣靠在椅背里，视线从桌面方向收回来，落在埃克斯身上：“盯手。骗人的人，手先动。手动了，嘴才跟着动。你盯住手，就能看出它下一句要说什么。”
“手。记住了。”埃克斯认真地重复了一遍，那语气像是在心里已经把这条记进了笔记。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嘀咕了一声：“你们还真教上了。”
影晨没理系统，继续对埃克斯说：“你先记住理论。回头找个机会，我带你实战。”
“实战。好。”埃克斯又重复了一遍，那双深色的眼睛亮了一瞬。
慕紫嫣瞥了它一眼：“到时候别把你卖了，你还帮人数钱。”
“我不会被卖的。”埃克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莫名的笃定。
慕紫嫣靠在椅背里，语气淡淡的：“那可不好说。”
影晨忽然侧过身，视线落在慕紫嫣后背那层收拢的翅膀轮廓上。那层偏平的翼膜从肩胛骨位置向两侧延伸，边缘处的弧度比之前收得更紧了一些，表面那层浅金色光泽在会议室的灯光下依然缓缓流动着，但整体轮廓确实比之前薄了一层。“妈，你这翅膀好像小了一点。”他的声音不高，但在那排正在陆续合拢文件的会议室里足够清晰，“是不是缩水了？”
慕紫嫣侧过头朝自己后背方向偏了一下，视线从翅膀边缘收回来：“小了吗？没感觉。”她微微动了一下肩胛骨，那层翼膜在椅背侧面展开了一小段幅度又收回去，“会不会是没用它，它就变小了？”
楚砚琛坐在长桌靠外的位置，那双手从文件边缘收回来搁在桌面上：“这翅膀不是天生的吗？”
“不是。”慕紫嫣靠在椅背里，语气很平常，“不知道怎么就长了出来。”
楚砚琛哦了一声：“可能是基因突变吧。”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嗤了一声：“毛的基因突变。你妈的言灵起作用了。”
影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条正在随着坐姿轻轻晃动的尾巴，语气里带着点期待：“要是能给我长一双翅膀就好了。”
悠悠坐在慕紫嫣另一侧，手里那块点心已经被捏成了一个小球。她抬头看了一眼慕紫嫣后背那层收拢的翅膀轮廓，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好看。”
影晨侧过头朝悠悠那边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你也觉得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