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不知道她们从哪儿找到的镇魂铃。还把我的储物袋抢走了。你可注意,这些人跟没见过好东西似的,一个个比强盗土匪还狂。”
白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还能打不过她们?”
“她们把我从那冰川下面弄出来了,差点没把我冻死。”
“不可能。普通人怎么能把你弄出来。”
“悠悠那个叛徒给她们带的路。”青云子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牙根都是痒的,“老头子心里既开心又痛苦。这都什么事。”
白岐朝悠悠站的方向瞥了一眼,那丫头正靠着慕紫嫣的腿吃第三根烤肠,嘴里嚼着东西,眼睛却盯着这边,像在听。他收回视线:“那东西能偷出来吗?”
“不是我看不起你。”青云子把声音压到了气声,“你能偷出来,咱们立即跑路。”
“那你在这干啥?”
“当教官。”
白岐愣了一拍:“当教官?你考编了?”
“没有。他们好吃好喝供着我,比在冰川下面强多了。除了无法修炼,不过现在也不能献祭了,也算是好事吧。”
白岐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嘴角抽了抽:“给钱吗?借我点。”
青云子皱了皱眉:“钱?啥钱?他们没说钱的事。”
“你在这打黑工?”白岐的声音拔了半个调,“身份证有吗?户口有吗?有的话你帮我网贷也行。”
青云子脸上的表情很迷茫:“没有。啥是身份证?网贷是什么?要捕鱼吗?”
白岐盯着他看了两秒,像在看一件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文物:“你还是个黑户。”
“黑户?”青云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我不黑啊。”
“你不会连手机都没有吧。”
“啥是手机。”
白岐深吸了一口气,把两只手从身侧举起来又放下,语气里带着那种对一个无可救药之人的终极悲悯:“这群黑心的资本家,真抠。同情你三秒钟。”
青云子没听懂“资本家”是什么意思,但他听懂了“同情”两个字,脸拉了下来:“为什么要同情我?没有你说的那些东西,很可耻吗?”
白岐摆了摆手,转身往训练场另一头走:“行了,我不想跟傻子说话。告辞。”
“站住。”青云子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上哪去?”
“找地方睡觉。”白岐头也不回,“明天再说。”
影晨靠在那排金属台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尾巴从下摆后面垂下来,尾尖在硬化地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偏过头朝慕紫嫣方向凑了凑,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妈,你听见了没。他们在咬耳朵。”
慕紫嫣靠在那排折叠椅旁边,翅膀贴着后背,视线从那两道正在分开的身影上收回来,声音不大:“嗯。听见了。与社会脱节的人类。”
系统在通讯频道里插了话:“看来这个白岐是太缺钱了,网贷都出来了。”
慕紫嫣想了一下,开口:“缺钱,给他钱。”
影晨从口袋里抽出右手,在身侧晃了晃那条尾巴:“给他多少?”
“先给够吃饭的。”慕紫嫣说,“别给多了。他那个脑子,给多了转头就让人骗走。”
“行。”影晨朝白岐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那我去跟他说。”
慕紫嫣伸手把他拦了一下:“让悠悠去。”
影晨偏头看她:“为啥?”
“他怕悠悠。”慕紫嫣的嘴角往上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