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件挨个看了起来。
楚砚琛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了，侧过身偏头看了秘书一眼：“我看好你哦。有事打电话。没事早点休息。”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秘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叹了口气：“是。”
楚砚琛从办公楼正门出去，穿过停车场走到那辆深色轿车旁边，拉开后门坐进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偏头等着指令。
“去训练基地。”
司机打火挂挡，轿车从停车场驶出去，拐上主路。楚砚琛靠在座椅靠背上，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到通讯录，找到慕紫嫣的号拨了过去。
训练基地那头，食堂里那两盆菜已经见了底，那九道身影面前的碗也空了。老王从灶台方向走过来把空盆收走，偏头看着那圈正在擦嘴的身影：“饱了没。没饱还有馒头。”
络腮胡把碗搁在桌面上，偏头看着老王方向：“饱了。这比看守所强多了。”
慕紫嫣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贴到耳边。楚砚琛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我往你们那边去。在路上了。”
慕紫嫣把手机换了个手贴着，偏头朝食堂外面那条通道方向看了一眼：“你来干什么。”
“谈合作。我到了再说。”
慕紫嫣挂了电话把手机收进口袋，偏头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楚砚琛来了。说谈合作。”
影晨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他来干什么。还嫌不够热闹。”
系统在频道里开了口：“应该是为了空中航母的材料。还有那个白血病的事。”
慕紫嫣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偏头朝通讯频道方向偏了偏：“来就来吧。让他先看看那九个。正好省得我再解释一遍。”
那九个新来的在训练场中间那片空地上被众人围着，轮番讲自己在社会上碰到的那些事。
络腮胡赵铁柱先讲的，说的是他到城里第三天钱包就被人摸走了，后来在工地找了个搬砖的活儿，干了半个月包工头跑路了，工资一分没要着，走的时候还顺了工地两根钢筋当盘缠。
他讲得有声有色，手还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下那两根钢筋的粗细。
旁边周春梅接上，说她被拉进一个养生群，群里天天发免费鸡蛋，她排了半个月的队，最后花三千八买了一箱“量子能量水”，喝了半个月肚子疼去医院一查是急性肠胃炎。
后面钱锋也讲了段，说他去网吧通宵，第二天出来发现外套被人穿走了，口袋里仅有的两百块钱也没了，那天他蹲在网吧门口抽了半包烟才想起来自己连打车的钱都没了。
后面那几个讲得就没这么长了。
周小福说了两句就卡住了，两只手在身前攥着，嘴张了两次没挤出下文。
陈铁就说了句“跟老婆离了婚，净身出户”就坐回去了。
郑丽讲了她在大街上被人拦着扫了个二维码，后来手机被远程锁了，花了六百块才解开，讲完就抿着嘴不吭声了。
吴强和李秀兰各说了三五句，一个说被人讹了医药费，一个说在超市当收银被扣了半个月工资。
最后那个孙大勇干脆没站起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训练场边缘那排矮网方向，嘴撇了撇：“没啥好说的。说多了都是眼泪。”
青云子站在场地边上，那半截玉米棒子还攥在手里，偏头看着那圈陆续坐回去的身影，嘴动了动：“这就完了。讲得也太快了吧。”
白岐把手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