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嫣从地上站起来，偏头朝那圈正在往长椅方向挪的身影扫了一眼，又偏头朝人鱼那排培训椅方向扫了一眼。
她走到侧门前面那片空地上，精神力从意识层里铺出去，把那几条还坐在培训椅上的身影轻轻裹住，心念一动，那几道银灰色的轮廓从座椅上消失，收进了空间入口内侧。
她偏头看着那几道刚从座椅上站起来、还没来得及适应空位的身影方向：“太晚了，大家休息吧。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她偏头朝那些刚被收回空间的人鱼方向看了一眼，声音不高：“不是不留你们。这里实在住不下。明天再让你们出来。”
人鱼的身影消失之后，那排折叠椅上只剩了埃克斯、龟仙人和人鱼族长三个。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偏头看着那圈正在往侧门方向走的身影：“等会儿官方的楚砚琛要来谈合作。”
龟仙人从折叠椅上站起来，拐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偏头看着影晨方向：“那我没啥可合作的。”
人鱼族长从旁边那把折叠椅上站起来，把墨镜从鼻梁上推上去架到额头上，偏头看着龟仙人方向：“没事。咱们能合作的也不少。它们的技术、科技，还有物资，都是咱们紧缺的。”
龟仙人把拐杖在地面上点了一下，偏头看着人鱼族长方向：“那倒也是。”
埃克斯从侧门台阶上站起来，把平板从怀里换到另一只手上抱着，偏头看着影晨方向：“不是都谈好了吗。”
影晨把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应该是。还有其它的。”
一辆深色轿车从营区侧门外面那条通道上驶进来，车灯在暮色里扫过侧门前面那片硬化地面，在墙上投出一道正在移动的光带。
轿车在侧门侧面停下来，后门弹开，楚砚琛从车里下来，偏头朝那圈站在侧门前面的身影扫了一眼。
楚砚琛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外套的领口还扣得整齐，手里攥着一只偏薄的公文包，偏头朝侧门前面那圈人扫了一眼，目光在那九道新面孔上停了一拍，又转向影晨和慕紫嫣方向。影晨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来得够快的。”
楚砚琛把公文包从左手换到右手拎着，偏头看着影晨方向：“不快点不行。你们这边一天一个样。”他偏头朝侧门内侧那片走廊方向看了一眼，“找个地方坐下说。”
众人进了那栋三层楼一楼那间偏大的活动室。长条桌两头各摆了几把折叠椅，埃克斯在靠窗那头坐下来，怀里抱着平板。影晨在桌子侧面拉了把椅子坐下，尾巴从椅腿旁边垂出来，尾尖在地面上蹭了两下。慕紫嫣把悠悠安顿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在另一头坐下来，那件黑袍搭在椅背上。楚砚琛在靠门那头的椅子上坐定，把公文包搁在桌面上，翻开包盖从里面取出一摞装订好的文件。
“材料那边，专家那边反馈过来了。”楚砚琛把文件翻到第一页，偏头看着埃克斯方向，“第一版样品出来了。但有几个核心参数跟图纸要求对不上。”
埃克斯把平板搁在膝盖上，偏头看着楚砚琛方向：“哪几个。”
楚砚琛把文件翻到第二页，手指头点在参数表上：“一个是外壳复合层的拉伸强度，一个是能量传导层的电阻率。专家说他们试了三种配比，都达不到图纸标注的标准。”
埃克斯把平板从膝盖上拿起来翻了两下，调出那份参数表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拉伸强度的问题，是你们复合材料里的纤维编织方向不对。图纸上标注了交叉编织结构，你们送来的样品是单向编织。电阻率的问题，是能量传导层里少了一层纳米涂层，那个涂层需要用到我们合金里的一种元素，你们的地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