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在夜色里持续飞着。影晨偏头朝舷窗外那片正在变亮的天色方向看了一眼，屏幕上那条航线已经过了大半。
他把操纵柄稳住，偏头朝舱内那排正在打盹的身影方向喊了一声：“快到了。都醒醒。”
青云子从座椅靠背上直起身来，把光芯从扶手上拿起来攥在手里。白岐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翻了一下又塞回去。
左老把木板夹回胳膊底下，那只独眼朝舷窗外那片正在亮起来的天色方向看了一眼。
飞行器从云层上方穿过，下面那片山峦的轮廓从暗处慢慢浮出来，山谷里那几栋别墅的屋顶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偏冷的浅色。
飞行器在山坡下方那片偏平的空地上落稳。
舱门弹开，四个人陆续从舱门里走下来。山坡上那栋别墅的轮廓在晨光里看得清楚，灰墙红瓦，侧面那道石阶从山坡下方一直延伸到侧门口。
影晨走在最前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偏头朝侧门方向看了一眼。
侧门从里面被推开，江父探出半个身子，偏头看着山坡下方那四道正在往上走的身影方向，嘴张了一拍又合上。他侧过身朝身后方向喊了一嗓子：“来了。有人来了。”
江母从客厅方向走到侧门内侧，偏头朝山坡下方那四道正在往上走的身影方向看了一眼：“这么早。哪来的。”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不知道。看着不像神父。”
影晨走到侧门前面那片石板台阶上站定，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江父方向：“江宸渊的爹。”
江父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偏头看着影晨方向，嘴张了一拍：“你是。”
“来挣那一亿的。”
江父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偏头看着影晨那张面具方向，又偏头看了看后面那三道身影，嘴张了一拍又合上，偏头朝江母方向凑了半寸：“这传说中的高人，就长这样。靠谱吗。”
江母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又松开，偏头看着江父方向：“管他呢。治好你儿子就行。”
江父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各位大师。请随我来。看看我那儿子还有得救吗。”
影晨跟着江父往别墅里面走。青云子走在后面，偏头朝两侧那排偏老的石墙和窗台上那排陶土花盆看了一眼，嘴撇了撇：“这里怎么跟国内不一样。”
白岐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看着青云子方向：“这是欧洲。又不是国内。风格不一样。”
左老把那块木板夹在胳膊底下，那只独眼朝两侧扫了一圈，偏头朝前面那两道正在聊天的身影方向压低了声：“别说那么多废话。容易让人看轻。”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这一个个的。真是被社会毒打过的。”
影晨走在石板路上，偏头朝两侧那排修剪整齐的柏树和远处山坡上那片葡萄园方向看了一眼：“原来这里就是真实的欧洲。跟影片里面的还是有区别的。”
“你就当旅游了。”系统在频道里接了一句。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你说那个圣杯在哪。”
“在阿尔卑斯山那边。”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赶紧把这里结束。好过去拿。”
系统在频道里安静了一拍，声音重新切回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正在确认的节奏：“这个就是你爹。”
影晨偏头朝前面那道正在带路的偏老身影方向看了一眼：“跟我那边的爹还是有区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