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把木板从膝盖上拿起来在手里攥了一下，那只独眼朝白岐方向翻了个面：“不摆酒。那你那么多的彩礼钱花得值吗。”
白岐把手机从口袋里又掏出来翻到购物记录那一页：“值。怎么不值。房也买了。车也买了。五金也配齐了。安家费也给了。她爸妈那边我也去过了。老两口挺满意的。”
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嘴咧得更开了，“我老丈人还跟我喝了一顿。他酒量不行。半斤就倒了。”
影晨把操纵柄往前推了一格让飞行器抬升，偏头朝白岐方向看了一眼：“她爸妈知道你的底细吗。知道你是从哪来的。”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没细说。就说我老家是北边山里的。出来做买卖的。”
“那她信。”
“信不信的。反正证都领了。”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我跟她说我这些年做买卖攒了点钱。她也没多问。她妈还说我实在。不藏着掖着。”
左老把木板在膝盖上拍了一下，那只独眼朝白岐方向偏了偏：“实在。你实在什么。你连名字都是假的。”
白岐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名字是假的。钱是真的。房是真的。车是真的。我对她也是真的。这就够了。”
他把外套领口拢了拢，“我这么大岁数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能说到一块儿去的。不容易。再说。末世快来了。有个媳妇在身边。总比一个人强。”
系统在频道里啧了一声：“这觉悟。比你们几个都高。”
飞行器从市区那片楼群上方穿过，落在训练基地侧门前面。
舱门弹开，白岐第一个下来，两只手在身前搓着朝侧门方向走，走到门口又侧过身偏头看着身后那三道正在下来的身影方向：“我结婚这事。你们先别跟太多人说。”
影晨从舱门里跨出来：“为什么。”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摊了一下：“我怕飘飘那边有亲戚。人多嘴杂。到时候传出去。说她是图我钱。不好。”
左老从后面走上来，木板夹在胳膊底下：“你这是怕她面子挂不住。”
白岐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差不多吧。反正你们先别往外传。等我找个机会。跟她好好说说。”
他朝食堂方向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看着影晨方向，“对了。我那婚房。你们有空帮我看看。我总觉得那户型不太正。客厅是斜的。”
影晨把两只手插回口袋里，尾巴在身后甩了一下：“斜的。你买的时候没看。”
“看了。她看中的。我不好意思说。”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你们帮我看看能不能改改。不改也行。反正就是斜着住。”
左老把木板从胳膊底下抽出来在手里攥了一下：“斜着住。你倒是能凑合。”
“凑合呗。两个人过日子。总不能什么都依着我的意思。”
白岐转过身朝食堂方向走，两步之后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她说想见见我那些朋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
影晨把两只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在身前摊了一下：“我们这一屋子外星人。鱼人。龟。你确定。”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到时候让他们穿正常点。就说是我做买卖时候认识的。五湖四海的朋友都有。正常。”
影晨把飞行器的操纵柄往前推了一格，等白岐在靠门的位置坐稳了，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跟她说，你是妖怪的事吗。”
白岐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两只手在身前摆了一下：“谁是妖怪。我是人好吧。我现在不像人吗。”
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