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岐已经走到包间门口了,侧过身朝那圈人方向压低了声:“有。后面有海鲜池。一会儿点菜的时候你们跟我出去挑。别乱指。别用精神力。别把鱼吓死了。”
青云子嘴咧了咧:“放心。我摸鱼都不用精神力。用眼睛看。”
包间门推开,里面一张偏大的圆桌,桌面上铺着浅色的台布,中间搁着一套转盘和一圈摆得整整齐齐的碗碟杯盏。
靠窗那侧已经坐了三个人——一个偏老的男人,一个偏老的女人,还有一个偏年轻的女的。
柳飘飘坐在靠窗的位置,头发挽在脑后,穿了件浅色的衬衫,看到白岐推门进来就站起来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
“来了。”柳飘飘朝白岐方向笑了一下,又偏头朝门口那圈人看了一圈,那层笑持续在脸上挂着,目光在那圈人脸上挨个扫过去。
白岐侧过身朝门口那圈人抬手比了一下:“这是我那些朋友。五湖四海做买卖的。今天正好凑一块了。”
柳飘飘朝那圈人点了点头,嘴咧了咧:“欢迎欢迎。快坐。”
包间里那张圆桌旁边陆续坐满了人。柳飘飘的父母坐在靠窗那侧,柳父偏瘦,戴一副金丝边眼镜,衬衫领口扣得整齐。柳母偏胖,头发烫过,穿一件深红色的开衫,脸上挂着笑,但那层笑从白岐介绍完“五湖四海做买卖的朋友”之后就一直停在脸上没动过。柳飘飘坐在白岐旁边,手里攥着茶壶给那圈人挨个倒茶。
江宸渊坐在慕紫嫣旁边,两只手搁在桌面上,那双眼皮撑得比平时开,偏头朝柳飘飘方向持续看了好几拍,又偏头朝慕紫嫣方向压低了声:“她。就是白岐的对象。”
慕紫嫣把悠悠安顿在旁边的椅子上,偏头朝江宸渊方向看了一眼:“真人。”
江宸渊把那两枚棋子从口袋里摸出来在桌面底下翻了一拍,又揣回去,嘴张了一拍:“那我的。”
“你那个。慢慢养。”
江宸渊把两只手从桌面底下收回来在桌面上搁着,偏头朝柳父柳母方向看了一眼。柳父正把菜单从转盘上转过来,偏头朝白岐方向推了一下:“小白。你看看点什么。”
白岐把菜单接过来翻了一拍,偏头朝影晨方向看了一眼:“你们吃什么。”
影晨把帽子往下压了压,两只手搁在桌面上:“随便。你点。”
白岐把菜单在手里翻了一下,朝旁边站着的服务员方向偏了偏头:“先来四斤基围虾。一条石斑。两斤花蛤。一斤蛏子。再那个。”他手指头在菜单上点了一下,“东坡肘子。来一个。”
服务员在单子上记了一串,又偏头看着那圈人:“喝什么酒。”
白岐朝青云子方向偏了偏头。青云子把夹克内袋里的光芯往里按了按:“有茅台吗。”
“有。飞天。”
青云子嘴咧了咧:“先来两瓶。”
柳父把金丝边眼镜往上推了推,偏头朝青云子方向看了一眼:“这位。好酒量。”
青云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还行。以前。以前在老家那边常喝。”
柳父把眼镜推回鼻梁上:“老家哪里的。”
“北边。山里的。”
柳父嘴张了一拍:“北边山里。那地方出好酒。我以前去过一趟东北。那酒。烈。”
青云子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对。烈。够劲。”
柳母从旁边凑上来半步,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左老那副大墨镜架在鼻梁上,遮了半张脸。柳母嘴张了一拍:“这位。怎么在屋里还戴着墨镜。”
左老把墨镜往鼻梁上推了推:“眼睛怕光。老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