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他爹。”左老朝前又走了半步,“左龙。过来。让爹看看。”
蹲在石凳旁边的小人影把树枝从地上拿起来攥在手里,偏头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又偏头看了看左老,嘴抿了一拍:“妈。他。他认识我。”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布袋往石凳上一搁,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一下,偏头朝左老方向持续看了两拍:“你说是就是。有什么证据。”
左老把两只手从身前抬起来朝自己脸上指了一下:“我这只眼。生下来就一只。这孩子。随我。他左眼底下有颗痣。你让他把脸转过来我看看。”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偏头朝蹲在地上的小人影方向蹲下来:“小龙。把脸转过来。”
那个小人影把脸朝巷子方向偏了一下。左眼底下偏下的位置有一颗偏小的痣。
左老站在巷子里看了一眼,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那只独眼持续撑了两拍:“就是这颗。我给他起名字那天就看见了。医生说那颗痣叫泪痣。我说别叫泪痣。叫福痣。”
那个偏老的女人从地面上站起来,把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一下,偏头朝左老方向持续看了两拍:“你。真是他爹。”
左老把墨镜从口袋里掏出来在手里翻了一拍:“我。找了他好久。从冰下出来就一直在找。”他把墨镜揣回口袋里,“他娘呢。他在你跟前。他娘呢。”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布袋从石凳上拿起来在手里攥着,嘴抿了一拍:“你媳妇。三年前走的。”
左老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那只独眼持续撑了两拍又垂下来:“走了。走哪了。”
“走了就是走了。”那个偏老的女人把布袋从手里换到另一只手上,“我是她表姐。她走之前把小龙托付给我。说她男人回不来了。让我帮着带。”
左老站在巷子里把两只手从身侧收回来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比刚才又低了一截:“回不来了。她怎么知道回不来了。”
“不知道。她没说。”那个偏老的女人把布袋攥了一下,“就说了句回不来了。把小龙交给我。第二天就走了。没再回来过。”
左老把两只手从身前摊开又收拢,那只独眼持续在眼眶里转着:“她。她走之前。留了什么话没有。”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布袋搁回石凳上,两只手在围裙上蹭了一下:“留了一句。说让小龙长大了别找他爹。他爹是干大事的人。别拖累他。”
左老站在巷子里,那只独眼持续撑开了一拍又垂下来,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
影晨从旁边凑上来半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左老。”
左老把墨镜从口袋里又掏出来在手里翻了一拍:“没事。”他把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那只独眼在镜片后面持续转了一拍,偏头朝蹲在石凳旁边的小人影方向看了一眼,“小龙。过来。让爹看看。”
那个小人影把树枝搁在地上,朝左老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那个偏老的女人把两只手在围裙上搓了一下:“去吧。那是你爹。认了。”
那个小人影朝左老方向走了几步在巷子里站定,仰头朝左老那张脸持续看了两拍。
左老蹲下来,两只手从身前伸出去在那个小人影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长这么高了。”他把手从脑袋上收回来在身前搓了一下,“跟你娘。长得像。”
那个小人影把两只手在身前交握了一下,嘴张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