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岁。”
柳父把眼镜推了推:“六岁。上学了吗。”
左老把螃蟹腿在桌沿上磕了一拍:“上了。幼儿园大班。”
柳父把花蛤从碟子里夹起来搁在嘴里嚼了嚼:“那挺好。在哪个幼儿园。”
左老把螃蟹腿搁回碟子里:“在。在表姐家那边。”他偏头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看了一眼。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从碗沿上拿起来搁在碟子边上:“在。在城西那边。一个街道幼儿园。”
柳父把眼镜推回鼻梁上:“城西。那离这边不近。”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从碟子上拿起来:“不近。坐公交得四十分钟。”
柳父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那孩子上学。每天接送。”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在手里翻了一拍:“接送。我接送。早晚各一趟。”
柳父把眼镜摘下来搁在桌面上擦了擦镜片:“辛苦。”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搁回碟子上:“不辛苦。孩子听话。”
江宸渊靠在椅背上睡了一觉,这会儿把脑袋从椅背上抬起来半寸,那双眼皮撑开一条缝,偏头朝桌边那圈人扫了一拍,最后落在那个小人影身上:“这。谁家孩子。”
慕紫嫣把茶杯从桌面上端起来抿了一口:“左老的儿子。”
江宸渊把脑袋往侧面偏了半寸:“左老。有儿子。”
“刚找到的。”
江宸渊把眼皮撑开半寸又合回去:“哦。”他把脑袋往椅背方向歪过去,又睡了。
那盘螃蟹转了两圈之后只剩下一堆碎壳,左老把最后一只螃蟹腿从壳堆里挑出来搁在左龙碟子里。左龙把螃蟹腿拿起来在嘴里咬了两拍,这回壳碎得利索,肉从缝里挤出来被他吸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嘴咧了咧:“叔。这个好吃。”
左老把螃蟹壳从桌面上收拢到碟子里:“回去给你买一筐。慢慢吃。”
左龙把嘴里的螃蟹肉咽干净,偏头朝左老方向持续看了两拍:“叔。你什么时候回去。”
左老把碟子边上那堆碎壳往中间拢了一下:“回去。回哪去。”
“回我们家。”左龙把螃蟹腿从嘴边拿开在手里转了一拍,“表姨说。我爹回不来了。你现在来了。是不是就不走了。”
左老把手里那只空壳搁在碟子里,那只独眼朝桌面上那堆碎壳方向持续看了一拍:“不走。”他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这回不走。把你。跟表姨。都接回去。”
左龙把螃蟹腿从手里放下来搁在碟子里,嘴张了一拍:“那。我们家那个房子。不租了。”
“不租了。退了。”左老朝那个偏老的女人方向偏了偏头,“表姐。你们那个房子。一个月多少。”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从碗沿上拿起来搁在碟子边上:“一千二。在城西。老小区。没电梯。”
左老把两只手在身前拍了一下:“退了吧。搬过来住。这边有地方。”
那个偏老的女人把筷子在手里翻了一拍:“搬过来。这边。哪里。”
左老朝白岐方向偏了偏头:“他那边。有别墅。腾一间出来。”
白岐正端着茶杯喝水,听到这句把茶杯从嘴边拿下来搁在桌面上,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我那别墅。你倒是会安排。”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白岐方向翻了个面:“你那别墅。楼上三间卧室空着也是空着。腾一间。我付房租。”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房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