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你们进山。我给你们画个图。护林站往里头。有一条溪。沿着溪往上游走。走到溪水发黑的地方。就是了。”
他从桌角上抽了一张偏旧的草纸拿铅笔在上头划了几道线,“这条是伐木道。这条是溪。溪水发黑那段。就在这一片。你们要找的东西。就在那片林子里头。”
左老把草纸从桌面上拿起来在手里翻了一拍揣进内袋里:“溪水发黑。记住了。”
老猎人把铅笔搁回桌面上:“还有。你们那红布。拴的时候。得从后面绕。从前面拴。它一蹦就脱了。得趁它还没起跳。从后面把红布往它根上一绕。绕住了。它就动不了了。”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老猎人方向弯了一下:“从后面绕。记住了。”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门口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老猎人方向看了一眼,“那。那三个进山的。你觉得。他们能找着吗。”
老猎人把碗从桌面上端起来搁到灶台边上:“找不着。他们连红绳都没带。就算碰上了。也拴不住。”
三个人从老猎人家里出来沿着街面朝旅馆方向走。小周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偏头朝左老方向看了一眼:“叔。那老猎人说的。靠谱吗。”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小周方向偏了偏:“靠谱。老猎人。进过山。见过东西。说的是实话。”
小周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那。那林子。罗盘都乱转。咱们进去了。怎么出来。”
左老把那只独眼在眼眶里转了一圈:“树上砍三角。我砍。你们跟着走。丢不了。”
三个人回到旅馆的时候阿秀正坐在楼下那张桌子旁边把帆布包里的东西往外掏了重新归置。她看到左老回来把手里那包压缩饼干搁回桌面上:“回来了。打听着什么没有。”
左老在桌子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把草纸从内袋里掏出来搁在桌面上铺平了:“打听着了。老猎人画的图。进山走伐木道。到护林站。沿着溪往上游走。溪水发黑那段。就是。”
阿秀把草纸从桌面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溪水发黑。那。林子里头。有信号吗。”
影晨在旁边那把椅子上坐下来把两只手搁在桌面上:“没有。老猎人说罗盘进去都乱转。手机肯定没信号。”
阿秀把草纸搁回桌面上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那。万一。出点什么事。连个求救的法子都没有。”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阿秀方向偏了偏:“求救。靠这个。”他把右手从桌面上抬起来在空气里拍了一下,指间那层偏淡的雷光闪了一拍又收回去,“我有这个。劈树。劈石头。都行。真出事了。劈出动静来。林子里头。声音传得远。”
阿秀把两只手从身前收回来在桌面上搁着:“行。那就。明天一早进山。”
第二天早上五点多,天还没亮透,旅馆门口就聚齐了人。
大刘二刘把越野车从停车场里开出来停在后头,二刘从后备箱里往外掏装备,登山包、手电筒、压缩饼干、急救包、一捆偏粗的登山绳。左老从旅馆里出来把外套前襟拢了拢朝大刘方向走了两步:“东西都齐了。”
大刘把冲锋衣拉链往上拽了一拍:“齐了。绳子。手电。吃的喝的。都在里头。”
左老把那只独眼朝大刘那堆装备上扫了一拍:“行。出发。”他朝自己那辆车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阿秀方向看了一眼,“你跟小周坐我这车。大刘二刘在后头跟着。”
一行人上了两辆车朝北坡方向开。从镇上出来那条路越开越窄,柏油路变成碎石路,碎石路变成土路,土路两侧的林子从偏疏的次生林慢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