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排椅子又擦了一遍。左老蹲在花门旁边把红绸带往两侧摆正了,站起来退后两步端详了一拍。
白岐在楼上房间里对着镜子系领带。那根领带他系了三遍,第一遍系歪了,第二遍系紧了,第三遍系完了对着镜子左看右看总觉得哪儿不对劲。柳飘飘从隔壁房间推门进来的时候穿着那身偏红的敬酒服,头发盘在脑后,耳垂上挂着一对偏小的珍珠坠子。她走到白岐旁边偏头朝镜子里看了一眼:“领带。又歪了。”
白岐把领带从脖子上扯下来:“你来。”
柳飘飘把领带从他手里接过来绕在他脖子上左右比了一拍,三下两下系好了拿手在领结上按了一拍:“行了。别动了。”她偏头朝楼下方向看了一眼,“客人。几点到。”
白岐把领结在镜子里看了一眼,嘴咧了咧:“十点。还有几个钟头。”他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柳飘飘方向看了一眼,“你那几个闺蜜。到了没有。”
柳飘飘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到了。在楼下化妆呢。”她朝门口方向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白岐方向看了一眼,“我爸妈。也快到了。”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行。那。我下去看看。”
白岐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忙活开了。影晨带着左龙把糖果盒从厨房里搬出来搁在院子中间那张桌子上,悠悠蹲在糖果桌旁边把糖纸一颗一颗往盒子里码。人参娃娃从桂花树底下蹦出来在糖果桌旁边站定朝那盒糖持续看了两拍:“这糖。真多。”
悠悠把一颗偏大的巧克力从糖盒里拣出来举到人参娃娃面前:“这个。好吃。”
人参娃娃把两只短胳膊从身前收回来在身侧垂着:“我。不吃糖。”
悠悠把巧克力塞回糖盒里:“那。你看着。我吃。”她把另一颗糖剥了纸塞进嘴里含着,腮帮子鼓了一拍。
左龙从旁边跑过来在悠悠旁边蹲下来:“姐姐。一会儿。新娘子来了。咱们撒花瓣。”
悠悠把糖从嘴里拿出来:“花瓣。哪里。”
左龙朝院门口方向指了一拍:“门口。花篮里。一会儿。每人抓一把。新娘子进门的时候。往天上撒。”
悠悠把糖塞回嘴里含着:“行。”
十点差几分的时候院门口停了一排车。柳飘飘那几个闺蜜从车上下来簇拥着柳飘飘朝院子方向走。
柳父柳母从后头那辆车上下来,柳母穿了一件偏亮的红色外套,柳父把金丝边眼镜擦了又擦。
白岐站在院门口迎了两步,柳母在门口站定把两只手在身前拢了拢偏头朝白岐方向看了一眼:“小白。准备好了没有。”
白岐把两只手在身前搓了一下:“准备好了。妈。您进。”
柳母听到那声“妈”嘴咧了咧,朝院子里走了两步又侧过身偏头朝白岐方向看了一眼:“你这嘴。倒甜。”她朝院子中间那排椅子方向走了过去在靠前那排椅子上坐下来。
柳飘飘被闺蜜簇拥着走到花门前面停下来。那扇花门在日光下红玫瑰开得正艳,满天星在玫瑰缝隙里铺了一层偏细的白。
白岐走到花门另一侧站定偏头朝柳飘飘方向看了一眼。柳飘飘隔着花门跟他面对面站着,两个人中间那道拱形铁架上的红玫瑰在偏亮的日光里持续泛着一层润色。
影晨从旁边走上来把手里那只偏旧的话筒递给白岐。白岐把话筒从手里翻了一拍清了清嗓子偏头朝院子里那圈人方向扫了一拍:“今天。我跟飘飘结婚。谢谢大家来。”
院子里那圈人拍了一拍手。左龙从旁边窜出来把手里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