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得很。
那天晚上回家后,裴纾想了很久。那会儿校门口都没什么人了,空空荡荡的,谢逢野叫她那声不算轻,想着如果第二天上课汤雯婧来找她,就给她道个兼赖但之后提高班补课那两天,汤雯婧并没有来找过她,依旧和平常一样,和同学说说笑笑,看起来并没有因为那日校门口的窘迫受影响。裴纾那时候还感觉这样挺好的。
后来时间过去久了,她也就忘了这事了。
只是此刻看着那个红点,彼时的画面又猝不及防地涌了上来。柏油路上的橘色夕阳,中年女人尖锐的骂声,塑料袋摔在地上的悉索声,“赔钱货“糟蹋钱”几个词翻来覆去地响,扎在她耳朵里。
还有汤雯婧低着头,肩膀缩着,捂着脸一言不发,周遭路人投去的打量目光……
裴纾心里泛起一点复杂的滋味,那点被她刻意压下去的,当时没能做些什么的无措,又冒了出来。
她定了定神,点开汤雯婧的消息。
汤雯婧:在吗?
汤雯婧:你朋友圈拍照片那家店感觉挺好看的,好吃吗?在哪里?翌日下午四点多,日头依旧盛着,微末的风卷着点燥热,吹得街边的香樟叶簌簌晃,蝉鸣藏在叶缝里,聒噪地绕着。裴纾和谢逢野并肩往学校走,书包带搭在肩上,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老长,贴在柏油路上,挨得很近。
裴纾垂着眸,脚步慢,眉眼间凝着沉郁,整个人都耷拉着,很没劲的样子。谢逢野早瞧出她不对劲了,从门口出来那会儿,她就蔫蔫的。他侧头看她,见她盯着地面的影子出神:“怎么了?”裴纾不知是出神了没听见,还是单单懒得理他,没应声,依旧垂着眸往前走。
谢逢野脚步顿了顿,又快步跟上去,仗着个子比她高,微微弯腰,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慢悠悠唱一一
“你的痛苦我都心疼/想为你解法…”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畔,他的声音唱歌本来是很好听的,是那种带着点清朗的声线,但此刻因为故意扯着调子,传进耳朵里怪里怪气的。裴纾心里的烦闷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搅得乱了阵脚,憋着的气没忍住,嘴角先勾了一下,又赶紧绷住,偏头推开他,眼底带着点恼,又藏着点憋不住的笑:“走开啊,我现在不想跟你讲话。”
听着没火气,声音拖着点长调子,倒像撒娇似的。谢逢野这样还叹了口气。觉得他们纾纾本来就是没脾气的人,又好哄,受了委屈要怎么办。
他心里默默念叨着,可明明他们朝夕相伴,自己又为什么总是要生出这些关乎未来如何的念头。每回连个源头都找不着,这些想法一出来,就觉得心好像被悬了起来,落不到实处,整个人都不舒服。太阳在头顶悬着,他甩了甩头,觉得是被这个鬼天气热傻了,抬手遮了下阳光,心想这快九月份了天气怎么还那么热。大大大
裴纾盯着消息,看出话里的重心。
那家店是谢逢野找的地方,他们白天打车穿了大半个宜城才到,巷口偏,门头也不起眼,就一块木牌刻着细碎的英文,旁边缀着个小小的莲蓬图案,她那会儿躲在伞下,连路线都是跟着谢逢野走的,只瞟了一眼,压根没记店名。她有些不受控地想着那天下午的事,斟酌半天。那家店消费不低,味道虽然不错,但也没有真的好吃到什么程度。如果是想吃饭的时候顺便拍点照,远不如市中心那些网红店,陈设好看,而且一般都有团购券,也不会很贵。她想着要把这些说清楚,又不想让汤雯婧觉得自己有别的意思,字句都往妥帖里想。后面又问谢逢野要了定位,敲了半天,才发过去。大大大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汤雯婧脸上,刺得她眼睛又酸又痛,她难受地闭了闭眼,眼泪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她坐在卧室的书桌前,身上的T恤被扯得皱巴巴的,手腕上是被大力攥过留下的红痕,脸颊火辣辣的,是母亲刚甩过来的一巴掌印下的温度。鼻涕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