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午时间,查杨见所有的信息太复杂了额,翻档案翻得眼睛疼,我甚至找了当地的驱诡者,去l市实地走访了一圈,费了不少功夫。”
陆小北从沙发上坐直了身子,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凑了过来。
“沈姐,查到了?那个杨见到底什么来头?”
沈瑶走到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朝文件袋扬了扬下巴。
“你们自己看。”
林白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资料倒在茶几上。
厚厚一沓,有打印的文档,有复印的档案,还有几张照片。
最上面是一张学生证复印件。
照片上的少年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端正,眉眼间带着一种沉静的锐气。
杨见嘴角微微抿着,目光直视镜头,看起来既不张扬也不怯懦,就是那种在人群里不太显眼,但认真看一眼就会记住的长相。
“杨见,l市本地人,父母都是普通工人。”
沈瑶在旁边说着:“他从小就有些特殊,据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小时候被当成阴阳眼,家里人带他到处看过,没什么结果。后来长大了,他自己也学会了掩饰,平时不怎么说这些事。”
林白翻了几页,看到一份学校的记录。
杨见在学校的成绩中等偏上,不算拔尖,但体育很好,尤其擅长短跑和跳远。
性格评价那一栏写着“内向,话不多,但同学关系融洽”。
“等一下。”
陆小北从资料堆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的。
“这什么?张大伟谁啊?”
“杨见唯一的朋友。”
沈瑶说,“也是我们唯一的线索来源,张大伟是杨见从初中到大学的同班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据他说,杨见在解决了凯隆大酒店的诡异之后就走了,走之前只跟张大伟说了几句话。”
林白拿起那张纸条。
纸上的字不多,歪歪斜斜的,像是随手撕下来的笔记本纸。
“大伟,我走了,去了一个叫天庭的地方,如果我回不来,帮我照顾我爸妈。别跟他们说我去哪了,就说我出国了。”
就这么两句话。
陆小北凑过来看了一眼,咬着苹果的动作停住了。
“天庭?这哥们儿还真上天了?”
他把苹果咽下去,眉头拧在一起。
“可是孟婆不是说过吗,天庭现在已经被诡异化了,只有一小部分逃出去了,他一个人去天庭那不是送死?”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林白看着那张纸条,目光在那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
天庭。一个大学生,有天眼,有杨戬的传承。
在解决了整座城市的诡异之后,独自去了天庭?
“他是怎么去的?”林白疑惑。
“天庭的入口需要令牌,地府之令、龙宫之令,缺一不可。杨见手里有什么?”
沈瑶摇了摇头:“我查了l市和周边地区的所有记录,没有任何关于令牌的线索。他就像是凭空找到了通往天庭的路。”
陆小北把手里的苹果核丢进垃圾桶,往沙发上一靠。
“那这家伙要么是找到了什么别的入口,要么就是”
他没有把话说完。
要么就是天庭之变的时候,有一部分的入口还没有完全关闭,被他钻了空子。
或者,他的传承,本身就与天庭有着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