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捡了不少旁门的料。
太古岩核碎两块、流光羽片五片、虚空道影丝一缕。
每收一样,他都要在玉简上记一笔:什么料、几道禁制、几条道纹、什么产地、配图的哪一处。
记到后来,玉简上密密麻麻,写了整整七页。
这些可都是万道星辰图的养料啊。
转了一大圈回来,最初那个干瘦老头,居然还在。
还是那张黑布,还是那副摊子。
可摊子上的东西,基本都卖光了。
那块黑布上,孤零零剩着一件东西。
残河索。
没有出乎金峰的意料,沉丝长索是一件中品道器胚子不假,可是上面的道纹太杂了。
杂到炼器的人一看就摇头——谁愿意拿一件四条道纹互相咬的料去炼?
炼到一半炸了,哭都来不及。
所以老头子摊子上别的东西都清了,就这一件剩着。
老头见他蹲下来,眼珠子转了转,慢悠悠道:"怎么,又回来了?
都是大道级别的人物,记忆力杠杠的,哪怕金峰几天前就在摊子人群外驻足了一会儿,他还是认出来了。
老头一看有戏,立刻精神了。
老头嘴唇动了动,没话了。
两个人你来我往,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旁边几个摊主都扭头看。
最后老头咬着牙报了个七十六块下品。你这小子,嘴巴比刀子还利。
他一边把道源往怀里揽,一块块掐成色,一边嘟囔:"亏了。
金峰接过索,笑了笑,没接话。
金峰把残河索卷起来,收进储物道器,站起身。
星辰布道图,骨是星辰,纹是万道。
残河索再杂又如何。
日子一年年过。
离下一次次级湮潮越来越近。
按湮轨盘的刻度算,中环潮期的光已经接近尾声,再走完最后那一段,整片湮灭之地就要翻一次身。
灰雾薄,浓度低,魔神也收敛。
所以周边的坊市,一天比一天热闹。
也同样一天比一天乱。
人一多,货就贵;货一贵,抢的人就多。
小坊市乱得很。
今天还在摆摊,明天原地升天的,也不是没有。
有的是被劫修屠了。
有的是坊主自己吞了客商的货,连夜卷摊跑路。
这种事听得多了,大家也就麻了。
死了人,第二天照样有人在新址上支起摊子,幌子一挂,生意照做。
万象坊市倒还好。
有大佬坐镇。
方圆千里的劫修都得掂量掂量自己那条命够不够硬。
背后还有至高世界和不少大千世界的店铺。
这就是招牌。
所以别的小坊市今天开明天塌,万象坊市却是一年比一年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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