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混沌时的空档,一个人出了坊市。
一路往湮灭之地的边缘走。
这一段是外围中的外围。
游荡的湮变魔神,大多刚过临道门坎,凶是凶,可凶得没脑子。
金峰把图一展。
九颗镇封星辰在图心一亮。
方圆百里的灰雾,齐齐往下一沉。
十几头湮变魔神当场被镇得动不了,只在原地挣。
星辰之光闪耀,干净利落地收完。
收完,他站在残骸上,皱着眉。
太弱了。
镇封星辰压下去,那些魔神连挣扎都省了。
这算什么测试。
他要看的是极限。
图能压住什么层次的对手,能压多久,压的时候他自己还剩几分力气。
这些,边缘的杂兵一样都测不出来。
金峰掏出湮轨盘看了一眼。
中环还剩九成二。
时间够。
他收了图,身形一纵,往里深入。
灰雾一层比一层厚,残骸一块比一块大,魔神的气息也一层比一层凶。
飞了约莫十年左右,前面忽然不对了。
不是灰雾。
是一片比灰雾更黑的东西。
那片黑在缓缓地转。
转得不快,可转的时候,周围的时空都被它拽得变形。
有断裂的时空碎片被卷进去,碎片里还带着残影。
有大千世界的山川。
有修士在奔逃。
有大道在一寸寸断。
都是这片残界活着时的最后一瞬。
金峰盯着看了一会儿,心里冒出一个名字。
逆缘涡。
这东西,是用断裂的因果丝缠出来的。
天地万物,因缘相连,一根丝牵一根丝,牵成一张网。
世界崩碎的时候,网也碎了。
碎掉的丝不会消失,它们会在混沌里慢慢打转,转成一个涡。
涡里那些丝还在,只是断了,乱了,找不到原本该连的那一头。
所以它逮着谁,就把谁身上的缘往外抽,抽出来对一对,对不上,就绞碎。
对修士来说,这东西不吃肉,不吃本源。
被它抽过一次的道痕,会变得没有根。
金峰正要绕开,神念忽然一动。
涡的边缘,有几道气息。
不干净。
是修士的气,带着血腥味。
金峰挑了挑眉。
这种地方,这种时候,能蹲在逆缘涡边上等人的,是劫修还是什么?
他们在等?
等那些被潮逼得往涡里钻、钻出来已经脱力的修士。
金峰把图往袖里一收,慢慢往那边靠。
正好。
杂兵测不出图的深浅,合道修士总测得出来。
假装不知,金峰缓慢靠近逆缘涡。
它比金峰神念里扫到的还要大。
远远望去,就是一片悬浮在虚空里的黑旋。
直径以光年论,中心是个深不见底的洞。
涡壁看似转得慢,可快得叫人心里发毛。
转一圈,周围的时空就被它拽歪一寸。
灰黑的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