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力。
塞缪尔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在学校里见过不少实验装置,但如此生动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他不禁感叹道:“在学校里难得见到这么……生动的实验装置啊。”然而,他在措辞上还是显得颇为谨慎,似乎对这个“小宠物们”有着一丝敬畏。
塞缪尔的目光随即被爱兹拉腰间露出的一角彩色印刷品吸引——当爱兹拉转身时,印刷品从工具包的缝隙中完全滑出,那是一本《国际图书博览会导览》,封面上凸起的文字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封面上的画像正对着塞缪尔神秘微笑。
塞缪尔随口问道:“对文学也感兴趣?”
“这个啊,”爱兹拉注意到塞缪尔的视线,用戴着手套的手抽出那本手册,“是科算中心那位x先生给我的。”
他随手翻了翻,内页散发出新鲜的油墨气味,“他知道我要来学校图书馆就硬塞给我的,说是什么让我路上解闷看的文学指南。”
“x……洛伦兹研究所的那个天才研究员?”塞缪尔接过翻了翻,确实是本普通的图书宣传册,崭新的铜版纸上印着各类畅销书简介,连折痕都没有。
“x先生特别热情,”爱兹拉歪着头回忆,淡蓝色的眼睛在护目镜后眨了眨,“说上面的书评质量很高。”
他突然凑近,塞缪尔闻到他发丝间若有若无的松木香,“不过我对虚构故事没兴趣,你要不要留着?”
“那就……谢谢了。”塞缪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同时随手将手册塞进了后裤袋里,仿佛那本手册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样。
就在他做完这个动作后,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了爱兹拉放在一旁的工具包。
突然,他的眼睛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一样,死死地盯着工具包里的某支试管,“爱兹拉……先生,你的‘小宠物’似乎有点不舒服啊。”
那支试管中的紫色菌落,原本还安静地待在试管底部,然而就在塞缪尔的注视下,它们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突然开始剧烈地收缩起来。
眨眼之间,原本的紫色菌落竟然变成了警告般的鲜红色,那鲜艳的颜色在周围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眼。
爱兹拉似乎也察觉到了,匆忙按了按装置上的某个阀门。糕,我得走了,”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培养皿的温度要失控了。”
棕色靴子在地板上转了个圈,披肩扬起一阵带着草药味的风。“改天再来请教,莱恩先生。”
当那个背着生物装置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后,塞缪尔若有所思地掏出那本手册,在掌心轻轻拍了拍。铜版纸封面发出清脆的“啪啪”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突兀。
澳洲分部……他低头沉思着,忽然想起北方哨歌——那个总是围着围巾的理线学家,现在应该正在普列谢茨克的发射基地忙得不可开交吧。
听说他们打算将一个人送上太空——这个念头让塞缪尔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在这个暴雨肆虐后科技严重倒退的时代,这样的计划简直疯狂得令人发笑。
手册边缘在他指间卷起又展平。二十世纪的人类明明已经让探测器飞往太阳系边缘,现在却要像蹒跚学步的婴儿重新仰望星空。
塞缪尔突然很想知道,当加加林在太空俯瞰地球时,是否预见过有朝一日人类会倒退到连平流层都成为禁区。
塞缪尔望向天空,他想到一个有趣的问题——“暴雨”这种能够重置时间线的神秘现象,会不会对宇宙深空也产生影响?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自嘲地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册光滑的封面,塞缪尔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
他们连下一次“暴雨”何时来袭都无法准确预测,就算在近地轨道布置了观测设备,记录到任何异常数据,恐怕还没来得及回收就会被“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