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承认自己知道暴雨的存在?”
电话线突然绷紧,缠绕上他的手腕像条苏醒的蛇。阿莱夫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规律得如同钟表秒针——滴答,滴答,滴答——
塞缪尔的指节捏得发白,电话线在他手腕上勒出一道浅痕。阿莱夫的声音依旧平稳得令人恼火:“这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 装什么高深莫测! 塞缪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有只困兽在颅骨内横冲直撞。
“你不需要试探。”阿莱夫继续道,语调平静得像在朗读说明书,“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问。” 窗外的光线渐渐模糊,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像无数细小的指节在叩击。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红痕。“你是圣洛夫基金会的人吗?或者关联组织?”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是。”阿莱夫的回答干脆利落,连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
“那难道是重塑之手的人?”塞缪尔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也不是。”阿莱夫的语气依然毫无波澜,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塞缪尔感觉一股无名火直冲脑门。这混蛋在耍我吗?他几乎要捏碎手中的听筒:“那你到底是谁?!”
“我是阿莱夫。”对方的回答得近乎残忍,仿佛这个答案已经说明了一切。
塞缪尔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咬肌在脸颊上鼓起一道凌厉的弧度。他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拳头,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吧”声。
冷静必须冷静 他在心里默数到十,可阿莱夫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规律得像个精准的节拍器,每一声都像是在嘲弄他的失控。
塞缪尔的指尖深深掐进电话线,橡胶外皮在指腹下发出细微的哀鸣。既然都摊牌了…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你知道暴雨,那应该也清楚暴雨带来的影响。” 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每个音节都裹挟着隐而不发的威胁。
“知道。”阿莱夫的回答依旧简洁得令人发狂,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丝毫变化。图书馆的空调突然发出嗡鸣,出风口垂下的红丝带剧烈颤动,像条被掐住七寸的蛇。
“那我就直说了——”塞缪尔前倾身体,眼神锐利,仿佛要透过话筒看到对方的眼睛,声音低沉,“你是怎么跨过暴雨保留记忆的?” 他的手肘稳稳地撑在桌面上,他的虎口处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电话听筒的塑料外壳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难道你能免疫暴雨?还是说你掌握着某个能免疫暴雨的特定区域?”
电话那头的沉默只持续了不到1秒。——这个该死的超忆症患者连沉默都要精确到毫秒吗?
“我无法回答这个问题。”阿莱夫就像在朗读免责声明般,“我答应了某个人。”
塞缪尔的眉骨狠狠压下,在眼窝投下两道沉沉的阴影。他的犬齿咬了咬下唇,“你就不怕基金会对你采取…不必要的措施?” 最后几个字像是从齿缝间碾碎的冰渣。
塞缪尔等待着对方的回应,希望他的威胁有用,电话线在指间绷紧如弓弦。
阿莱夫的声音依旧平静得令人恼火:“基金会如果知道了我的问题,想必就不会提前打个电话过来问候了。” 这混蛋…塞缪尔的后槽牙咬得发酸,却不得不承认对方一语戳破他的伪装。
威胁如同出膛的子弹却射中了棉花,阿莱夫继续道:“阁下既然打来电话,想必还没上报给圣洛夫基金会。” 一滴冷汗顺着塞缪尔的太阳穴滑下,在鬓角留下蜿蜒的痕迹,如同暴雨前蚂蚁的迁徙路线。
“那么这通电话的目的显而易见——”阿莱夫的语调就像在读实验报告,“要么你对阿莱夫这个人感兴趣,要么就是对额外的暴雨免疫区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