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
“各位说的都有些道理,但我最后得出来的答案和大家想的都不太一样。在演讲开始之前,有两位研究员问过我几个问题,总结来说就是,你为什么还在研究理线学?理线学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地方?它算科学还是神秘学?”北方哨歌走到了投影的正中央,打下了“科学”和“神秘学”这两个词。
“当我们现在来评价理线学的时候,它就像一个埋葬在永冻土下的冰封古国。我们只能通过一些历史的片段,那些概括性的文字,来推断它,为它设下定义。”
“站在现在的角度来看,理线学算科学吗?很遗憾,与它刚被建立时的定位相反,它是彻头彻尾的神秘学。对于很多人来说,它并不算客观现象,不存在可检验的解释,也无法被公式化。它的理论也并不普适,有很多结论我们没办法用目前科学的手段给予证明”北方哨歌遗憾地摇了摇头。
“但属于神秘学并不是理线学的原罪,这不是它现在如此衰落的原因。理线学的症结在于,它被给予的期望太高了,人们将它当作万物之理,企图从它这里得到一切的答案。它如同能够使人前往云端巨人之国的豌豆茎一般狂野生长,欺骗人们为了这个美好的愿景犁遍了理线学的土地。”
“但事实告诉人们,理线学中并没有他们想象的所罗门王般的智慧。它只是一个应用面很狭隘的神秘学学科,甚至它必须要依靠别的学科的知识才能够得出一些结论。所以人们的离开也无可厚非,因为人们想要的答案并不在这里。理线学过早地登上了本不该属于它的学术殿堂。”台下,有人在默默点头。
“但是我想,不管是哪门学科,研究者的本质都是在真理的荒原上到处乱窜的探索者。即便是方向错了,我们还是能够回到原来的地点,选择一个前所未有的方向,重新出发。理线学现在就处于这个需要重新出发的状态,而我,我就是那个因为失败而回到原点的人。”
“我想带领理线学走出一条默默无闻的小径,这条路可以坎坷,可以泥泞,但我认为它必须存在。这些年,我们已经见证了太多次技术和理论的突破,我为各位同仁在各自领域取得的成就感到由衷的敬佩和欣慰。”
“我也一直心存着一个希望,那就是假如哪天你们碰到了不可逾越的高山,或许也可以回头看看理线学这条小径。看看它是不是可以帮助你们绕过高山,抵达绿洲。”
“这是让我一直坚守在这里的理由之一。”
北方哨歌看向演讲前对她提出疑问的那个研究员:“让我们回到刚才那个问题:“对于一个学派来说,是埋头研究的人更重要,还是长袖善舞的人更重要?”
“我想其实这两者都不重要。索菲亚的话让我明白了,当一个学派即将走到尽头的时候,只有让更多的人看到理线学,认同理线学,它才有可能会继续留存下去。能为学派带来利益交换的并不能构成学派的核心,而埋头苦学者同样不等同于拥有足够的天赋。”
“我想,对于现在的理线学来说,这两种人都是不重要的。”北方哨歌停顿了一下,给台下的听众留有足够的思考时间。“是的,理线学需要一位天才,一位能够开辟出更幽深的路,让其他研究者们发现理线学别有天地的天才。”
“只有他才能够真正的拯救理线学,复兴理线学,就像牛顿之于力学,爱因斯坦之于相对论,沃森之于生物学,而他也许就隐藏在听讲座的你们之中。这是让我一直坚守在这里的理由之二。”
“我相信,从每一份实验报告中,从每一篇有理线学参与的论文中,我的坚守能够让更多人了解真实的理线学。我会一直在学术之路上行走。我也衷心希望在座的各位研究能够顺利,学术之路能够长远。”
“非常感谢各位的到来,我的讲座就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