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那是混杂着危险与求知欲的颤栗。
他看向卡利姆，发现这位一贯玩世不恭的同伴此刻表情严肃，显然安东尼奥的叙述也触及了他认知的某种边界。
“我试过在巴黎寻找穆列尔，”安东尼奥的声音将两人的思绪拉回现实，“循着一些微弱的线索，了解他曾在哪停留，然后我才明白，他似乎已经离开了巴黎。”
“不过，有人说他似乎与巴黎一家有名的水晶工坊主人有过些往来，于是我以为能在那里找到些线索，或是那位工坊主人能告诉我些什么。”
“然后呢？”卡利姆追问。
“然后……”安东尼奥露出一丝苦笑，“我赶到时，工坊大门紧锁，透过橱窗，里面空无一人，积了一层灰，显然主人已经离开了一段时间。”
“周围的邻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道主人某天就突然不再出现了，连同那些精致的水晶一起，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摊了摊手，目光扫过卡利姆和海因里希：“线索到这里就彻底断了，我在巴黎盘桓了许久，一无所获，最后，只剩下一个方向——来找你们，一个名声……不算太好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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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利姆露出一抹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是啊，名声不好……”
他顿了顿，“关于‘蜂鸟’的事，我这种跑腿的，确实做不了主，我跟他也不熟，真想打听他的下落，你得找能拍板的人。”
——能做主的人，塞缪尔脑海中几乎是瞬间就浮现出卡文迪许那冷血生物般的瞳孔。
“那么，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有办法让我见到那位‘能拍板的人’？”安东尼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郑重。
卡利姆没有把话说满，“我会帮你引荐引荐，安排一次会面，成不成，得看上面。”
“足够了，”安东尼奥点点头，“非常感谢，卡利姆先生。”
塞缪尔在一旁听着，心脏悄然收紧，直接接触“暴雨”的活体……这诱惑太大了。
然而日内瓦那边，亨利也在等他，带着鲍里斯，他不能在此刻轻易转向。
“你们会去哪里？”沉吟片刻，他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如果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或许……”
卡利姆看向他，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权衡，“塞缪尔，如果有人愿意让你知道，你自然就会知道，但如果有人不愿意……”
他耸了耸肩，没有说下去。
塞缪尔沉默了一下，没有坚持。
卡利姆见他沉默，咧嘴笑了笑，虽然那笑容里少了些往日的没心没肺：“放心，我会替你问问的，至于结果嘛……等着瞧吧。”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像这场雪，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片会落在谁的肩头。”
塞缪尔点了点头，“麻烦了。”
卡利姆收起笑容，随即转向海因里希：“那么，亲爱的导演，我先送我们的两位大侦探去因斯布鲁克，维也纳这边的……你应该能搞定吧？”
海因里希优雅地颔首：“当然，余下的琐事就交给我吧，祝你们旅途愉快。”
他微微提高声音，对着车厢前部示意道：“鲍里斯先生，麻烦前面街角停一下。”
马车轻轻一顿，减缓了速度。
海因里希对车厢内的几人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随即推开车门融入窗外依旧纷飞的雪夜中。
……
马车再次启动，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塞缪尔望向窗外再次掠过的景物，皱了皱眉，“卡利姆，你难道打算让这辆马车，载着我们一路晃到因斯布鲁克去？”
卡利姆闻言，伸了个懒腰：“当然不，那得走到什么时候？抓紧点儿，我们要换乘‘特快专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