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奥快速地为在场各位述说起自己的遭遇,他提到了自身思绪的混乱,提到了无尽的黑暗,提到了自己在一片由破碎的光组成的海洋中看到了穆列尔的背影……
这些内容塞缪尔之前在维也纳的马车上已经听过了一遍,所以此刻的他注意力全集中在现场其他人的反应上。
“……然后我就在巴黎醒来了。”
安东尼奥的叙述结束,房子内安静了片刻。
“迷思海。”
那个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种被挑起了兴趣的锐利。
戴眼镜的男人微微偏着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安东尼奥身上。
野木蓝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几秒,低声自语道:“穆列尔在巴黎的那次实验……”
男人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事情终于得到验证的满足感。
“看来蜂鸟的实验得到了肯定性的成果。”他说,转过头看向野木蓝,“这下你应该没理由反对他了吧?”
塞缪尔的声音在这时插了进来:
“什么实验?蜂鸟在巴黎做了什么?”
野木蓝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不确定这句话该怎么说、或者该不该说。
“我来吧。”那个塞缪尔唯一不认识的男人开口。
他向前走了半步,微微颔首,姿态带着一种学者式的礼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叫我钟表匠就好,一个对迷思海感兴趣的学者。”
塞缪尔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对迷思海感兴趣。
他想起昨日野木蓝说过的话——“我有个同伴,他自称对迷思海感兴趣,以此为由帮了蜂鸟不少忙,但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
那个让野木蓝感到不安的人。
塞缪尔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发生任何变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愿闻其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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