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正从屋外的方向靠近，然后一个瘦小的身影猛地刹在了门口。
胡安。
那个小扒手目光直接落在马蒂亚斯身上，嘴巴一张一合地说了几句西班牙语。
马蒂亚斯听完，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目光微微偏向了塞缪尔。
他走到塞缪尔身边，压低声音说：“塞缪尔先生，拉蒙先生需要你过去一趟。”
塞缪尔看着他：“怎么了？”
马蒂亚斯没有解释：“拉蒙先生说，你会很想去的。”
塞缪尔顿感无语。
拉蒙没有说具体的事，如果他说了具体内容，自己还可以根据内容判断优先级，但他说“你会想去”，这反而让自己无法确定事情的轻重。
如果不去，而拉蒙那边确实发生了值得我到场的事……
这反而让他没法直接拒绝。
塞缪尔收回目光，对斯科特说：“你跟着安东尼奥。”
斯科特正要开口说什么，塞缪尔已经拉开外套前襟，从腋下的枪套中抽出那把造型独特的猩红手枪，枪柄朝外，递向斯科特。
“优先确保自己的安全。”
塞缪尔没有躲着在场其他人的视线，那镶嵌在握把上的猩红宝石泛着幽暗的光泽，在场的几人都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斯科特沉默了一下，注意到塞缪尔的眼神朝那个正召回猫头鹰的男人暗示了一眼，然后伸手接过了那把枪。
“放心，我这个人其他方面不太好说，但至少还算自私。”
塞缪尔点头，在众人的目光下和胡安走向路边另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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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刹停，塞缪尔下车走向面前的公寓大楼，胡安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但到了公寓楼入口处的台阶前，那孩子忽然停住了脚步。
塞缪尔走出一段距离，察觉脚步少了一双，回头看了他一眼。
胡安站在台阶下方，手指胡乱地揪着衬衫下摆，脸上的表情介于尴尬和紧张之间。
“呃……拉蒙先生说，现在上面不许有其他人上去。”
不许其他人上去？拉蒙不是一个会无故清场的人，他的安全措施通常是有针对性的，那么上面现在有什么，是拉蒙不想让其他人看到的？
塞缪尔没有追问，孤身走进公寓大堂。
电梯在缓缓上升，到达目标楼层时，金属门滑开的声响清晰得刺耳。
他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直接推门而入。
客厅里，两个人正对坐着。
拉蒙坐在单人沙发上，姿态与塞缪尔印象中的样子有些不同，平时他见谁都是一副我说了算的神情，但此刻他的背脊微微前倾，手指搁在膝盖上，像是在控制自己的呼吸。
看到塞缪尔进门，他几乎是立刻站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离开的理由。
“我去倒酒。”
他直接走向吧台的方向。
塞缪尔的目光从拉蒙的背影上移开，落在他对面那个坐着的人身上，然后他的神经顿了一下。
塞缪尔认出了那个人，他花了很短的时间确认自己不会认错，然后那种惊讶感像一层薄冰在脸上蔓延开来，却又很快就收敛。
他走到拉蒙刚才坐的位置，坐下，与那人面对面。
“……你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
没有问候，只是陈述一个他亲眼确认过的事实。
对面的人呵呵笑了几声，那笑声醇厚而松弛，像是很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事了。
“您真的亲眼看到我死了吗，塞缪尔先生？”
他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坐在对面的塞缪尔，等待着他的回答。
塞缪尔也看着他，那张本应破碎不堪的脸，此刻在室内暖色的灯光下，平静如初。
洛斯阿尔托斯俱乐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