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没有减弱的迹象,细密的雨丝斜斜地打在钢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斯科特偏过头看向趴在旁边的塞缪尔。
“你可以杀了他的。”
塞缪尔没有看他,枪口呼出的白气在雨幕中迅速消散。
“打偏了。”
说罢,他又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过雨幕,击在承重柱边缘的混凝土上,碎石飞溅,将一个刚探出来的红发脑袋逼的缩了回去。
“你要是真打偏了,那颗子弹应该从他耳朵边上飞过去,而不是正好命中他手里的枪。”
塞缪尔一只眼睛透过瞄准镜锁定烂尾楼的方向,另一只眼则注视着眼前的雨幕,通过雨水的偏移量计算着风速:“这把枪弹道偏左。”
斯科特放下望远镜,冷笑道:“要是让拉蒙听到了这句话他可不会乐意,他的武器都会有人专门保养的,每一把都调校到最佳状态。”
塞缪尔没有理他,从钢板平台上撑起身,将步枪的枪带从肩上卸下来。
“你要是觉得我打得不准,那你自己来。”
他把枪递向斯科特的方向。
斯科特看着那支递到自己面前的步枪,愣了一下:“什么?”
“拿着。”
塞缪尔把枪往他怀里一摁,斯科特慌忙地伸手去接,但他一只手里还举着望远镜,只能手忙脚乱地用手肘夹住枪身。
他嘴上那支湿透的雪茄在这一连串的慌乱中也是掉了下去,落在钢板上滚了两圈。
“我——”斯科特低头看着怀里那支沉甸甸的步枪,“我不会用这玩意啊。”
塞缪尔已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水渍,拿起脚边的手杖朝平台后走去:“也没想着指望你的枪法。”
“你只需要开枪恐吓,让那个夜巡局的探员不敢再冒头就行。”
“你还不如一枪毙了他呢!”斯科特冲着塞缪尔的背影喊道,“现在在下雨诶,神秘学家的体质可比普通人更容易感冒的诶!”
塞缪尔的身影已经消失,声音从下方传上来:“待会帮你买一副感冒药。”
“你——”
斯科特一个人留在平台上,看了看那支枪,又看了看烂尾楼的方向,撇了撇嘴。
他把步枪的枪托抵在肩上,姿势有些别扭,眯起一只眼,将枪口对准烂尾楼的方向。
仓库外,雨势渐密。
帕拉维扬站在雨中,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淌过眉骨,滑入眼眶。
钟表匠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雨水打在他的肩头和镜片上,他微微偏了偏头:
“把枪放下吧,你毫无胜算。”
帕拉维扬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雨水从他的下颌滴落,像是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下来,持枪的手臂缓缓垂下。
钟表匠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弧度:“好孩子。”
他向前迈了一步,伸出手,准备接过那把垂下的枪。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到枪柄的瞬间——
帕拉维扬的左手突然暴起,五指并拢,直劈向钟表匠的咽喉。
钟表匠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哦。”
他发出一声不算惊叹的惊叹,右手已经抬起,精准地接住了帕拉维扬劈来的手腕。
但帕拉维扬的动作并没有就此结束。
他那只持枪的右手在同一瞬间上扬,枪口从下方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