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看着她,语速放慢了一些,“你可以选择拒绝谈话,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在场的几个人中,每一位都有能力直接从你脑子里得到我们想要的答案。”
这句话他说得有点重。
梅蕾尔的肩膀动了一下。
塞缪尔说的都是事实,斯科特有人工梦游技术,进入一个人的意识读取记忆,对他来说不难,而自己也会催眠,那是斯科特手把手教出来的,虽然不如人工梦游深入,但对于一个已经失去抵抗意志的对象来说,足够撬开嘴了。
至于钟表匠……方法多得是。
梅蕾尔咽了咽口水,牵动了颈部的疼痛。
几秒钟后,她张了张嘴,先发出一声短促的咳嗽,才勉强挤出一个字。
“……梅蕾尔。”
塞缪尔点了点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好的,梅蕾尔,那我们就从简单的问题开始——夜巡局为什么来圣地亚哥?”
梅蕾尔扯着沙哑的嗓子,一字一字往外挤:“因为这里有一处银矿开采点遭到了神秘学袭击,我们前来调查。”
塞缪尔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反而是背对着这边的钟表匠突然冷哼了一声,有点莫名其妙,塞缪尔侧目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名堂。
梅蕾尔说完之后,偷偷瞥了塞缪尔的手杖一眼。
矿坑守卫的证词里提到过“一个带着手杖的人”,且这个手杖好像还是一个能释放神秘术的术杖。
显然,她已经把这个男人和矿坑袭击联系起来了。
塞缪尔看着梅蕾尔有些发白的脸,继续问了下去。
“看面孔,你们应该来自欧洲,但据我了解,南美本地应该有夜巡局的办事处,为什么这次调查不是从南美办事处安排,反而是你们?”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别告诉我是因为你们恰巧在南美休假。”
梅蕾尔微微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有一个在拉普拉斯科算中心的研究员,他在得知圣地亚哥袭击一事之后,坚决认为此事不简单,坚持让一个经验充足的小队前来调查。”
塞缪尔听完这句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孩,十几岁,面容青涩,声音还带着没完全发育的细薄,还有仓库外那个褐色头发的少年,同样年轻,同样看上去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
再加上那个红头发的领头,三个人里有两个都是毛都没长齐的小孩……
这就是所谓的“经验充足的小队”?
梅蕾尔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视线微微偏了偏,“我们队长完成过很多保密任务,而且……我们应该还有一个成员,只是不知道被队长安排到哪里去了。”
塞缪尔应了一声,他更在意的一点是,拉普拉斯科算中心有人对圣地亚哥的矿坑袭击格外关注?
“拉普拉斯的那个研究员是谁,为什么他认为这里的事不简单?”
梅雷尔回想了一下道:“我记得队长说过,好像是叫……路德维希,至于他为什么这样认为,我们也不知道。”
塞缪尔翻找着自己之前在基金会短暂生活过的记忆,对这个名字并无印象。
于是他继续开口。
“你们在圣地亚哥调查矿场袭击一事,还有没有其他人员的协助?”
梅蕾尔没有犹豫太久,这些问题在她看来不涉及夜巡局的核心机密,只是任务背景的常规内容。
“我们向圣洛夫基金会的当地办事处申请了一些协助,主要是情报和后勤方面的支持,另外还有当地警方,圣地亚哥警局那边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