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我已经跟莫雷诺警长解释过了。”他选择了最安全的话题作为开场。
“席尔瓦的死是一场意外的火并,他的手下先开火,我的人只是自卫,事后我让人整理了现场,把所有痕迹都处理干净了。”
“处理得确实很干净。”市长肯定了他的话,语调里听不出褒贬。
“干净到我的人去现场的时候,连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拉蒙没有接话。
“但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七号仓库。”
拉蒙的眼皮动了一下。
市长从沙发上微微前倾,窗外的路灯余光终于照到了他面孔的一角,很有限的一点。
“你最近跟几个人走得很近。”
拉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最近跟很多人走得都很近,市长先生,这是我的工作。”
“有一个带手杖的外国男人。”
拉蒙沉默了。
“一个戴眼镜的神秘学家……”
“这些人,你认识吗?”
“……认识。”
市长看着他。
“你愿意告诉我他们是谁吗?”
拉蒙没有回答。
见此情景,市长换了个问题。
“拉蒙,你在这座城市活了多久了?”
“四十三年,市长先生。”
“四十三年。”市长重复了这个数字。
“你父亲那辈人就在这片地界上摸爬滚打,你接手之后,手里那张网络比市政厅的档案还要清楚这座城市每天在呼吸什么。”
拉蒙沉默不语,他知道市长不是在夸他。
“那么最近几个月,府内似乎有些不干净的东西混了进来,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拉蒙的眉头动了一下,这不是他预想的问题,他以为市长会继续追问塞缪尔和钟表匠的身份,但市长问的是“府内”。
“府内?”
“对,总统府。”
拉蒙摇了摇头:“市长先生,我从来不碰总统府的文件,那是另一个世界的东西。”
“嗯……”市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最近几个月,总统府里有一些文件被改动了,不只是一两份,也不只是某一个部门。”
“最初我以为只是抄写员的笔误,或者是某个部门私自修改了呈报格式,但后来发现,那些改动分布在各处,如果你像我今天这样,把几份不同来源的报告放在一起读——”
“就能看出来,有人在系统性地把某些信息从政府的视野中移除。”
拉蒙没有接话,他还在揣测市长说这些话的真实用意。
市长继续开口:“我怀疑过是美国人,他们的大使馆最近活动得很频繁,我也怀疑过是社会党的人,他们或许是为了选票。”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但改动涉及的层面太广了,矿业、财政、军事,如果是一个政党在背后操作,不可能不留下痕迹,而我没有找到任何政党运作的迹象。”
市长的目光在黑暗中穿过几步的距离,落在拉蒙脸上。
“然后,我就想到了你。”
“我?”拉蒙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真实的意外。
“你最近是不是得到了一张邀请函?”
空气停滞了一瞬。
拉蒙的脑子里转过来了,那张邀请函,钟表匠给他的那张,市政厅抬头的正式文件,实权部门主管的亲笔签名,闭门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