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三十五章
最后一丝犹豫的念头被他的偏袒消散,岁辞将那些规矩道理都抛到脑后,重重点了下头。
“现在可放心睡了?”
岁辞很快躺下来,一副乖觉的模样。
陈琅拍拍她的手背,站起身来:“明日辰时我让人来唤你。”岁辞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又想起一事来,忙睁眼问道:“六叔,他们说其他房间还没收拾好,那您睡哪里?”
“无妨,我在书房的木榻上对付一晚。"陈琅熄了烛火,走到门口转过头道,“不用挂心我,倒是你这一路辛苦,好好歇息。”房门关上,岁辞听着那脚步渐远,慢慢睡去。翌日清晨,岁辞穿戴整齐到了前厅,陈琅正在看邸报,见她来了,便放下来道:“这些都是当地的特色,你尝尝。"<1岁辞喝了口羹,咸香鲜美,又吃了点心,抬头见陈琅没动几次筷子,只喝了两杯茶,等吃完了才问:“六叔您怎么不吃。”“连着喝了几日酒,大约有些脾胃失和,吃多了反而不好。”岁辞见他神色不佳,便暗自记在心中。
饭毕,岁辞先回驿馆取了行李,还知会了韩平一声自己要走,她本有些不好意思,韩平却说:“无事,总归要去下头几个州看看的,我年纪大了走不动,便劳驾你了。”
两人辞别,马车回了原处,陈琅上了车来,便启程出发。等出了城门,岁辞趴在车窗边,看着城外蜿蜒的郢江,和江岸边高高的蔓草,正胡思乱想着,忽听陈琅唤她:“辞儿。”岁辞回过头去,陈琅双手交叠,靠在车壁,微睨着她问道:“现在可以说一说,你为什么会来建南了吗?”
岁辞眸光闪烁,想到南都便想起一件大事来,忙问:“六叔,我给您写的信您可收到了,李大人他…”
陈琅望着她,轻叹口气:“我不用你担心,此事我会处理好。倒是你,这段时间在都中一切可安好?”
陈琅收到朝廷发的急报,知道她要来建南,心中自然高兴,又不免担心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这般急匆匆地来了。岁辞犹豫着,慢慢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只除去瑙王那部分,说完转头见陈琅脸色沉沉,不禁心里打鼓,问道:“六叔,如果是您,您会怎么办?”陈琅坐直了身子,几乎是立刻答道:“我会将占地一案坐实,让御史在朝堂之上弹劾任云生。”
岁辞没想明白:“为什么?”
陈琅缓声道:“辞儿,人微时要懂得借力打力。此次贪墨案,朝中被牵扯的都是裴党之流,那你便要想,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操纵此事,而你所查出的占地案又涉及军伍。若是这样,有没有一个人能变成你的助力,如果有,你觉得是谁?”
“助力?"岁辞慢慢想着,“这次贪墨案除了裴党,珰王也参与其中,如果是这样,那能助力的人”
她想了一会儿,眼睛一亮:“枢密使王大人?”陈琅笑道:“对,先不说此番是不是他所使的计谋。但王勤素来与裴党水火不容,且他身为枢密使,颇为忌惮墙王在北境军中的威信。若你当时能想到这一层,能让御史在早朝之时将占地案弹劾至御前,此案中二人的身份,有心人一听便知军中有人与朝官勾连,那不用你出手,便能一石二鸟。”是啊,与其自己去查案,还不如将案子暴露于众,自然有比她强大许多又暗恨裴党晋王的力量去相抗衡,或许一切都会不同了……岁辞一时懊丧,有些事情,她过后细想能想明白,但身在其中,却不能冷静骍析。
为什么六叔轻易就能想出应对之法呢。
“六叔,我是不是太笨了。"岁辞一时惭愧,失落道。陈琅见她如此,温声安慰道:“自然不是,你很聪明,只是以身入局便容易被一叶障目,往后处事要学会灵活多变,让人猜不透你的想法,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岁辞抬头望进他的眼里,他眸中含笑,温润平和。岁辞问道:“六叔,我一直奇怪,既然黄武和任云升两人狼狈为奸,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