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那个灰袍老者不知何时已穿过防护结界，挡在了楚天阙身前。
他浑浊的眼睛盯着李不凡，目光深处闪过一丝贪婪：“李小友，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李不凡直视灰袍老者，淡然道：“胜负未分，前辈何必拦着。”
灰袍老者道：“这一场，我们输了，不必再比。”
楚天阙收起黑雾，从灰袍老者身后走出。
苍白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死死盯着李不凡，眼底满是怨毒。
“你很好。”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今日之耻，本少主记下了。”
李不凡也收了周身金光，淡淡道：“随时恭候。”
灰袍老者拉着楚天阙退回座位，低声说了句什么，楚天阙冷哼一声，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金铭举起酒杯，朗声道：“李丹师好身手，此战精彩。诸位共饮此杯，为李丹师贺！”
殿中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这人真的是丹盟弟子？丹盟什么时候开始教人炼体了？”
“你没看见吗？那尸傀的利爪连他的皮都没破，这是什么肉身？”
“而且…那小鼎可不简单，竟将楚天阙的两具尸傀轻松镇住。”
“……”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
金子轩在台下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回过神来，猛地灌了一大口酒：“李哥威武！”
“李丹师，”金铭打破沉寂，有意问道，“好身手。不知师承何处？”
李不凡拱手：“家师墨玉兰。”
“墨丹师的弟子？”金铭目光微动，看了一眼坐在主座区域的墨玉兰，随即笑道，“名师出高徒，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金家主谬赞。”李不凡转身，正欲下台。
“且慢，”姬若颜清冷的声音传来，“若颜也想向李道友讨教几招。”
姬若颜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众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窃窃私语声再起。
“姬若颜？方才裴素素约战，她不屑一顾，现在居然要出手？”
“听说此女修行天赋极高，一直被玄冰阁雪藏，这些年才声名鹊起。”
“在玄冰阁的宗门大比中，此女未尝一败，号称玄冰阁金丹境下第一强者。”
“真的吗？那岂不是有好戏看了？”
李不凡转过身来，淡淡道：“请上台。”
言简意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姬若颜身形一动，已是到了台上。
金铭目光微闪，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方才的试探被打断，想不到来了个更狠的。
灰袍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对楚天阙说了句什么。
楚天阙眼中的怨毒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顾惜玉依旧端坐，碧磷蛇不知何时又爬回她肩头，猩红的信子吞吐不定。
她眸光微凝，似乎对这场比试格外关注。
沈青云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或许是姬若颜上台的缘故，他那双冷淡的眼睛，此刻多了几分认真。
“李道友，”姬若颜抬手，掌心凝聚出一朵冰晶凝结的花，花瓣层层叠叠，在灯火下折射出绚丽的光芒，“请。”
话音刚落，那朵冰花陡然炸开，无数细如牛毛的冰针铺天盖地射向李不凡。
每一根冰针都带着极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