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武王嫡孙武烈侯长子、大汉卫尉陈凛在此!谁敢放肆?!”
一道雄浑如钟的喝声,伴随着乌骓马的嘶鸣,响彻整条官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银甲大汉,骑乘一匹通体乌黑的乌骓马,手持丈长大戟,疾驰而来。
马蹄踏处,尘土飞扬,不过瞬息之间,便已冲到御史大夫府前,勒马驻足。
银甲映着日光,寒光凛冽,仅一人一马,便透出不可为敌的压迫感。
陈凛目光如电,扫过场中,最终定格在刘武身上,沉声喝问:“梁王殿下,率甲士围堵御史大夫府,刀剑相向,意欲何为?”
这煞神怎么来了————
刘武看到陈凛的瞬间,浑身一僵,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当年七国之乱中,陈凛一杆大戟杀得吴军尸恒长江,诸候闻风丧胆,连自己都曾被他从叛军围城之中救下。
如今见他亲自前来,刘武顿时慌了神,先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想着找个借口赶紧溜掉:“本王————本王只是前来向袁大夫问罪,并无他意。”
一旁的公孙诡见刘武神色慌乱,当即挺身而出,高声喝问:“陈卫尉!你理应在宫门执守,为何擅离岗位到此地多管闲事?”
陈凛闻言,嘴角勾笑,声如洪雷:“本将军今日轮休,并非以卫尉之职在此行事。”
他顿了顿,手中大戟往地上一拄,“哐”的一声,地面竟被砸出一个浅坑,“今日,我是以路见不平的游侠之身而来,诸位若想逞凶,大可和我交手。”
公孙诡护主心切,但又色厉内荏,往后悄然退了半步喊道:“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
陈凛眼神一厉,“我管的就是宽!这长安城里,有人作乱,我就管得!”
话音落,他催动乌骓马,缓缓走到袁盎身前的台阶下,大戟贴着地面轻轻一拖,划出一道清淅的白痕。
做完这一切,他勒定马匹,横戟立马,沉声道:“过此线者,无论王孙贵胄皇亲国戚还是贩夫走卒,吾杀之!”
一人一马,如一尊不可撼动的铁塔,静静立在那里。
梁国甲士们被他身上的杀气震慑,握着刀的手都在发抖,竟无一人敢上前半步。
公孙诡也吓得脸色发白,僵在原地,只能转头看向刘武,声音发颤地问:“大————大王,要上吗?我们五十人,未必不能伤到他————
刘武气得浑身发抖,在心里把公孙诡骂了千百遍:“你个蠢货!陈凛是什么人?当年一人一戟能杀吴国二百甲士,取吴王项上人头的狠角色。”
“还让他受伤?受伤之下只怕越战越勇,我们这五十人够陈凛杀的吗?!”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敢多言,只恨自己当初听了这几个狗头军师的话,把事情闹到了这步田地。
“撤!我们走!”
刘武咬着牙,正准备下令撤退。
“慢。”
可陈凛却突然催马上前一步。
刘武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喊道:“陈卫尉!你这是作甚?我们已经要走了,并未越过你的线!”
陈凛抬了抬下巴,语气冰冷:“影子。”
刘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日头移转阳光斜照,公孙诡方才因上前质问,站得稍稍靠前。
他的影子,已然越过了陈凛用大戟划出的那条线。
“不————这不算!”公孙诡吓得魂不附体,连连后退,哭喊着求饶,“我是梁国大夫!你不能杀我!梁王,救我啊!”
刘武也急了:“陈卫尉!他只是影子过线,并非越矩————”
“规矩,过线即死。”
陈凛全然不理会二人的呼喊,手中大戟探出,刺穿了公孙诡的胸膛。
“呃————”公孙诡眼睛瞪得溜圆,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身体软软地挂在大戟上。
“此人蛊惑梁王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