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躯已以一种违反常理的敏捷骤然扭转,不闪不避,直接撞碎了袭来的黄色光柱。
碎裂的灵光中,尸傀一步踏出,地面微震,已至矮壮男修面前。
男修甚至没看清动作,只觉持镜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剧痛,“咔嚓”声响起,腕骨尽碎,铜镜脱手飞出。
紧接着,那只冰冷坚硬的手掌,同样印在了他的丹田之上。
“呃啊——!”
惨烈的痛吼响彻石室,矮壮男修步了女修后尘,灵力狂泻,瘫软下去。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已被废!
阴中年早在金煞尸傀动手的瞬间,便已肝胆俱寒,哪里还敢有半分对抗之心?
他毫不尤豫转身,将身法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朝着石室入口疯狂遁去!
什么同门情谊,什么秘境宝物,在生死关头皆可抛弃!
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立刻逃离这个突然变成绝地的鬼地方!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同门的惨状,只是将一张符录狠狠拍在身上,速度再增三分。
出口就在眼前,外面精舍与园圃的景象隐约可见。
生的希望,仿佛触手可及!
就在他即将冲出石室的刹那!
一道暗金色的高大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堵在了狭窄的入口处,恰好挡住了外界透入的所有光线,投下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阴鸷中年骇得魂飞魄散,冲势戛然而止,差点撞上去。
他猛地抬头,对上了金煞尸傀那双空洞、死寂却似乎锁定了他的幽深眼窝。
“不————饶命!”
极度的恐惧让他失声尖叫,早已准备好的数张攻击符录都忘了激发,只想屈膝求饶。
但金煞尸傀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它伸出大手,看似缓慢,却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一把捏住了他的肩膀。
“咔嚓!”肩胛骨碎裂的剧痛传来。
随即,另一只手掌下沉,同样复盖在了他的丹田气海之上。
阴势中年浑身剧颤,如遭雷击,苦修多年的灵力根基寸寸瓦解、消散。
他张了张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有嗬嗬的漏气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身体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缓缓滑倒在地。
石室内,只剩下三人恐惧的喘息声。
汪海的身影,这才从角落的阴影中缓缓浮现,如同水墨在空气中晕开。
他看了一眼瘫倒在地、面如死灰的三人,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何必呢?本来是不打算对你们出手的。”
这平淡的话语,听在三人耳中,却让他们心胆俱裂。
阴鸷中年强忍着丹田处传来的剧痛,颤声开口,声音嘶哑:“前————前辈饶命————我等有眼无珠,冒犯前辈————只求————只求留我等一条贱命————”
另外两人也挣扎著,用惊恐哀求的眼神望向汪海。
汪海没有理会他们的求饶,只是平静地问道:“散修,还是宗门?”
阴中年不敢有丝毫尤豫,立刻回答:“回前辈————我三人乃是————乃是青云门下属赤云峰的外门执事————”
汪海眼神微凝。
又是青云门。
先前三名精锐内门弟子刚葬身于此,如今又来了三个外门执事。
青云门对这秘境,或者说对这片幽寂林海的关注程度,似乎有点高啊。
“你们是如何寻到此地的?”汪海追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压力。
阴中年不敢隐瞒,强忍剧痛断断续续道:“回前辈————一个月前,门内陈师兄等三位内门师兄奉命外出执行秘密任务,但自七日前起,忽然命牌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