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即身形一晃,便如融入阴影般,消失在裂缝之外。
那阵法光幕仅仅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便恢复了平静。
周云璃站在入口内,望着汪海消失的方向,心中波澜起伏。
离开周家族地,汪海并未直接赶往北面的鹰愁涧。
他身形如烟,在青岚山外围林木间无声穿行,神识如同无形的水银泻地,细致地扫过四周。
张家布置的明哨、暗桩,在他筑基期的神识面前无所遁形。
“家主也太过小心了,周家那破阵法,还能撑几天?”
“听说周家那个小妞长得不错,等破了阵————”
——
“噤声!仔细巡逻!”
汪海面色无波,绕过这些哨卡,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逐渐靠近北面鹰愁涧方向。
约莫一炷香后,汪海停在了一处离鹰愁涧张家主营约两里之外的山脊背阴处。
从这里,可以俯瞰到下方山谷中那片营地。
营地依润而建,规模不小,驻扎了三十馀名修士,其中数道气息达到了炼气八九层的水准,应该便是张家的内核力量。
营地中央,一顶比其他营帐大了近倍、以某种妖兽皮制而成的暗金色大帐尤为显眼,帐前立着一杆绣有金色剑纹的大旗,迎风微展。
帐内,一道筑基期的气息若隐若现,凝而不发,带着锐利的金灵之意。
“张天阳————”汪海眼神微眯,确认了目标所在。
“戒备倒算森严。”
汪海心中评价一句,身形却已无声无息地向前飘去。
汪海如同一道轻烟,越过营地外围的警戒线,穿过几处看似无路可走的峭壁缝隙,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中央那顶暗金色大帐。
帐外有两名炼气八层的守卫,手持法器,目光警剔地扫视着四周。
但在汪海刻意收敛的气息下,他们毫无察觉。
汪海甚至在他们眼前三尺处停留了一瞬,两人依旧目视前方,浑然不觉。
“警剔性尚可,可惜实力差距太大。”
汪海心中微微摇头,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飘至大帐后方。
帐布是用某种二阶妖兽皮制而成,具有一定的隔绝神识和防护效果。
但对汪海而言,形同虚设。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翠玉光芒一闪,轻轻点在帐布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帐布上便无声无息地破开一个碗口大小的孔洞,边缘光滑如镜,连一丝毛刺都无。
通过孔洞,可见帐内情形。
大帐内部颇为宽,地上铺着厚实的兽皮地毯,四角镶崁着月光石,光线明亮柔和。
靠里侧摆着一张宽大的檀木桌案,桌案上摊开着一张地图,正是青岚山及周边的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了许多记号。
桌案后,一名身着暗金色锦袍、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帐门方向,负手而立,仰头望着悬挂在帐壁上的另一幅更大的战略态势图。
他身材不高,却给人一种精悍之感,周身隐隐散发着锐利的金灵气息,正是张家家主,新晋筑基修士,张天阳!
此刻,张天阳眉头微锁,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周家的护山大阵,比预想的还要顽固几分。”他低声自语,声音沙哑,“不过青岚石”灵能匮乏,最多再支撑三日。三日之后,阵法必破!届时————”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周家祖地下的那条小型灵脉,还有他们珍藏的御兽秘典、历代积累的底蕴————都将归我张家所有!五十年的屈辱,终于要在老夫手中洗刷!”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周海川那个老东西,若肯乖乖臣服,献出传承,或许还能留他们一条生路,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