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怪之意。
两人走出库房,铁木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夜色依旧深沉,星辉洒落,给整个张家族地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
汪海站在库房外,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峦轮廓,忽然想起一事。
他转头看向张天阳,随口问道:“听说你们张家,有子弟拜入了青云门?”
张天阳闻言,神色微微一凛,连忙躬身答道:“回主上,确有此事。”
他顿了顿,解释道:“三年前,属下族中一位天赋出众的晚辈,名叫张清源,年仅十七便已炼气七层,侥幸被青云门一位外出游历的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带回了青云门。如今————据说已突破至炼气九层,在门中颇受重视。”
他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但随即想到眼前的主上与青云门似乎有些过节,那点骄傲瞬间化为忐忑。
他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一下汪海的神色,却见对方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汪海听完,微微点头,语气依旧平淡:“既然如此,你便定期收集一下青云门内的信息吧。门中动向、重要事件、人事变动————能搜集到的,都尽量收集。”
张天阳心中一凛,连忙应道:“是!属下遵命!定当竭尽全力,为主上搜集青云门情报!”
他顿了顿,又试探着问道:“主上,若那清源将来有机会接触到更高层的消息,是否需要他————”
汪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必刻意。他能接触到什么便是什么,不要打草惊蛇。”
“是!”张天阳连忙应下。
汪海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继续道:“日后若是遇到危机,需要求援,可去鬼哭渊,找阴九幽。他们与你一样。”
张天阳闻言,瞳孔猛地一缩。
“他们”?
与他一样?
这意味着,在鬼哭渊,还有与他同样被种下奴印的筑基修士!
主上手中,究竟收服了多少人?!
他心中震撼,一时竟忘了言语。
汪海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抬头看了看天色,估计差不多要到子时了。
“行了,回去吧。今日之事,你需处理好族内反应。”汪海淡淡道,“我暂回长河坊市,处理些杂务,三五日后便会离开。你若有事,可通过奴印联系。”
张天阳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深深躬身:“是!属下恭送主上!”
汪海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冲天而起,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之中。
张天阳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
鬼哭渊————阴九幽————
原来,他并非孤例。
主上的势力,远比他所见的,要深不可测得多。
身后传来脚步声。
张天火匆匆赶来,见张天阳独自站在库房外,连忙上前,压低声音道:“大哥,那位————那位前辈呢?”
张天阳回过神来,转身看向自己的族弟,神色已恢复平静。
“走了。”
“走了?”张天火一愣,“那————那今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哥你为何————”
张天阳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深沉地看着他,沉声道:“天火,你只需记住一件事。”
张天火心中一凛:“大哥请讲。”
张天阳一字一顿道:“从今往后,张家之上,还有一位太上长老。他的话,便是最高之命。任何人不得违抗,亦不得多问。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包括你我。”
张天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