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手道:“陈家主请说。”
陈镇海转过身,目光直视他:“老夫想请汪道友帮忙调查此事。”
汪海微微一怔,随即摇头:“陈家主说笑了。在下不过一介散修,初来乍到,人地生疏,如何担得起这等重任?况且,此事涉及金丹大妖,牵扯甚广,在下实在不敢掺和。”
陈镇海看着他,缓缓道:“汪道友不必急着拒绝。老夫知道,此事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但汪道友可知,那偷蛋之人,此刻很可能还藏在望海角?”
“汪道友那夜提前离去,时间上太过巧合,难免会引人注目,若那幕后之人得知此事,只怕————”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很明显。
汪海神色不变,心中却微微一沉。
那幕后之人若真在望海角,得知自己那夜提前离去,说不定会怀疑自己发现了什么,先下手为强。
自己已被卷入其中,想完全置身事外,怕是难了。
但他依旧摇头,语气平静:“陈家主好意,在下心领。但在下实在无心掺和此事。若那幕后之人真找上门来,在下自有办法应对。”
陈镇海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
这年轻人,明知可能被卷入旋涡,却依旧拒绝得如此干脆。
不是有恃无恐,便是真不想掺和。
他沉吟片刻,忽然笑了:“既如此,老夫也不勉强。”
他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色玉牌,递给汪海。
玉牌通体青翠,正面刻着一个“陈”字,边缘有淡淡的灵力波动。
“这是我陈家的贵宾令牌。”陈镇海道,“持此令,在望海角任何陈家产业消费,均可享受八折优惠。若遇麻烦,也可持此令向陈家求助。虽不敢说能摆平一切,但大多数事,陈家还是能说得上话的。”
他顿了顿,看着汪海,自光真诚:“汪道友虽不愿帮忙,但终究是间接救了我陈家的船。这份心意,还请收下。”
汪海看着那枚令牌,沉默片刻,伸手接过。
“多谢陈家主。”
陈镇海微微颔首,抬手示意:“天色不早,老夫就不留汪道友了。陈长老,送客。”
陈远山上前,拱手一礼:“汪道友,请。”
汪海收起令牌,随他步出议事厅。
两人穿过庭院,走过影壁,来到陈府大门前。
陈远山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汪海,笑容和煦:“汪道友,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汪海拱手:“陈长老请说。”
陈远山捋了捋胡须,缓缓道:“家主方才所言,虽有些许敲打之意,但并无恶意。汪道友那夜提前离去,确实太过巧合。若那幕后之人真在望海角,得知此事,只怕会对汪道友不利。”
他顿了顿,继续道:“道友若改变主意,愿意帮忙调查此事,陈家随时欢迎。若不想掺和,那便一切小心。有事可随时来陈府,陈家定会相助。”
汪海拱手一礼:“多谢陈长老提醒。在下记下了。”
陈远山颔首,转身返回府中。
汪海独自站在陈府门前,望着渐暗的天色,心中念头飞转。
金甲玄龟的蛋————
有人偷蛋,嫁祸陈家————
妖潮因此而起————
而自己,因那夜提前离去,无意间被卷入其中。
他取出那枚青色玉牌,在手中掂了掂,收入储物袋中。
不管怎样,这枚令牌在望海角行事确实方便许多。
至于调查之事————
他摇了摇头。
这等浑水,能不蹚就不蹚。
他转身,沿着来时的巷道,向客栈走去。
夜色渐沉,坊市的喧嚣隔着重重院落传来,模糊而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