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
日头正盛,阳光通过云层洒落黄泉岛,将岛上那些简陋的建筑染成一片斑驳的金色。
汪海立于黄府后院之中,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青钢长剑,正在演练剑法。
剑光流转,时缓时急。
有时轻飘飘如云气升腾,无声无息;有时又骤然凌厉,剑气破空,将院中那几株灵木的枝叶削得簌簌落下。
他没有动用丝毫法力,只是单纯地演练剑招。
《云宵剑诀》第一式“云起”,他已入门,但距离真正掌握其中精髓,还差得远。
按照剑诀所述,“云起”之剑的最高境界,应是剑出无痕,飘忽不定,让敌人只见云起,不见剑至。
而他如今,还远远达不到。
“还是太刻意了————”
汪海收剑而立,眉头微蹙。
方才那一剑,他竭力想要做到无形无相,但剑光流转之间,总有那么一丝轨迹可循。
这丝轨迹,在真正的高手眼中,便是致命的破绽。
“再来。”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再次出剑。
忽然!
远处天际,两道凌厉的遁光破空而来!
那遁光速度极快,目标明确,直指黄泉岛!
汪海目光一凝,神识散开,瞬间感知到来人的修为。
筑基九重!
两道气息,皆是筑基九重!
其中一道,隐隐有几分熟悉。
“黄烈————”
汪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果然来了。
这老家伙昨日被他重创逃遁,今日便带着帮手杀回,倒是有些胆色。
他收起长剑,负手立于院中,静静等待。
三息之后。
两道遁光落在黄府门外。
灵光收敛,露出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正是昨日那灰袍老者黄烈。
他面色依旧有些苍白,显然神魂之伤还未痊愈,但眼中的恨意与杀机,却浓郁得几乎要溢出眼框。
他身侧,站着一名黑袍中年男子。
那人身形魁悟,面如重枣,一双眼睛锐利如鹰,周身气息沉凝厚重,隐隐有一股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同样是筑基九重。
但此人的气息,比黄烈更加危险。
汪海目光落在那黑袍男子身上,神色平静如水。
黄烈盯着院中的汪海,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随即被更浓烈的恨意取代。
“就是此人!”他抬手指向汪海,咬牙切齿,“张兄,便是此子!昨日伤我神魂,夺我宝库,今日你我联手,必将他碎尸万段!”
那黑袍男子目光在汪海身上一扫,眉头微微皱起。
“筑基一重?”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狐疑,“黄兄,你确定没认错人?一个筑基一重的散修,能伤得了你?”
黄烈脸色微红,咬牙道:“此子隐藏了修为!他那一击神魂攻击,至少是筑基巅峰的水准!张兄切莫大意!”
黑袍男子闻言,这才认真了几分,神识如刀,在汪海身上来回扫视。
但汪海将枯相运转到极致,周身气息内敛得滴水不漏。
任凭他如何探查,看到的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筑基一重散修。
“有点意思。”
黑袍男子冷笑一声,“小子,本座给你一个机会。交出黄兄的宝库,再自断一臂,本座可以留你一条全尸。”
汪海负手立于院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院门外二人。
那黑袍中年男子见他不应声,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敬酒不吃吃罚酒!”
黄烈见汪海无动于衷,眼中恨意更浓。他昨日被那一记碎魂刺伤及神魂,那种撕裂般的痛楚至今刻骨铭心。若非身上那张珍藏多年的遁符,他这条老命怕是已经交代在这黄泉岛上。
“小子,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