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回了。
有时候他也想,那些花魁明明知道爱上书生多半没好下场,怎么还一个接一个往火坑里跳?
难道那些文绉绉的诗词,真有那么迷人吗?
反正萧武道是没什么感觉。
万花楼是金陵城最大的青楼,里头有卖身的也有卖艺的,生意热闹得很,几乎每晚都满客。
萧武道带着杨大力、赵一航等人走进万花楼,只见一片莺声燕语,到处花枝招展。
就连端茶送水的丫鬟,放到外边也算得上难得的。
一个四十来岁、身材丰腴的妇人摇着手帕迎上来,满脸堆笑:“几位爷来啦,可有熟悉的姑娘?
若有,我立刻去请;若没有,我这儿的姑娘可多着呢。”
萧武道他们下值后便换了便服,没穿飞鱼服,也没带绣春刀。
但几人气势逼人,一看就不是寻常角色,所以态度格外恭敬。
今晚是萧武道做东,自然由他安排,便开口道:“找两间宽敞的雅间,备两桌好酒菜,再叫些姑娘陪酒。”
雅间里,几个总旗喝得满面通红,薛华、宋立民等小旗也醉得东倒西歪。
酒意上了头,胆子也大了,追着陪酒的姑娘满屋跑,动手动脚,闹得十分尽兴。
萧武道请客,请的自然是“荤局”,他也只能请“荤局”。
实在是因为“素局”他请不起。
万花楼里那些唱曲跳舞的花魁,一个比一个价钱高,他虽然有点积蓄,也负担不起。
再说,杨大力、赵一航他们喜欢的也是“荤”的。
素的有什么意思?光能看不能碰。
花上几百上千两银子,就为了听支曲、看段舞,图什么呢?
他们都是一群粗人,跟那些文人雅客可不一样。
酒喝到酣畅处,杨大力、赵一航等人各自搂着姑娘歇息去了。
雅间里只剩萧武道一人。
他虽然也喝了不少,但内力深厚,稍一运功调息,酒气便散出了体外。
萧武道没打算留宿,结完账便离开了。
不是他不喜欢女子,而是他有洁癖。
他不想和无数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做了“连襟”。
要是倒霉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那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清白的姑娘自然也有,只是价钱太高。
花几百两银子只为睡一晚,萧武道觉得实在不值。
等将来他地位够高、名声够响,自然会有清白的姑娘主动投怀送抱。
到时候一分钱不花就能白占便宜,岂不更妙?
走出万花楼,天已全黑。
一离开花柳巷,萧武道仿佛踏进了另一个天地。
巷内灯火通明、喧闹不休,即便深夜也如白昼般热闹。
可刚跨出巷口,四周顿时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针落。
两边界限分明,宛如两个世界。
金陵城中有宵禁,酉时过后百姓不得在街上停留。
违者轻则罚钱,重则抓进牢狱。
只有花柳巷、白玉坊、鬼市等几处地方不必守这规矩。
当然,萧武道是锦衣卫总旗,有特权在身,自然也不用遵守。
一路回到城西朱雀坊,萧武道忽然眉头一紧,停下脚步。
嗖!嗖!嗖!
几声破风响动,几道人影从屋顶飞速掠过,落在街道。
一人在前,三人在后,共是四个。
后面三人显然在追赶前面那人。
萧武道眼力极佳,瞬间看清了四人的样貌。
跑在最前的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瘦小男子,双手却异常宽大,想必练过掌上功夫。
移动之间,身法也颇为轻捷。
后面三人是两男一女。
两个男人一高一矮、一胖